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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玄伊举起手上的鱼符,对着门外看着,同时喃喃说着:&ldo;苏二娘,记录近来客人的手册,暂借大理寺一用吧。&rdo;
苏二娘抽了一下嘴,缓缓点头,&ldo;小、小民……遵命。&rdo;
另一面,秦卫羽正用本子写下苏二娘家姑娘们的证词,但证词中并无蹊跷,大致都是说了些日常的生活,香艳十足,干货没有。但总觉得,这群姑娘们在说话时的神色多少有些拘谨,不知是因为他是来查案的官员,亦或是在隐瞒什么。
&ldo;看来从嘴巴里是打听不出什么了……&rdo;秦卫羽喃喃自语,忽的合了本子,道,&ldo;各位美人,可否带我去各位的闺房一行?虽然有点失了礼数,但情况特殊,还请美人们协助。&rdo;
姑娘们面面相觑,虽有为难,最终点头允了。
然而秦卫羽却注意到,在众姑娘中,一位相貌平平躲在人后的女子,神色却与其他人不太一样,她的忧虑看起来要更甚于其他人,以至于眼神一直闪烁着。
秦卫羽唇角微动,穿过人群,来到女子面前,问道:&ldo;可以问一下这位姑娘的芳名吗?&rdo;
那女子确未想到会提到她,明显有些慌张,答道:&ldo;奴、奴唤雅竹。&rdo;
&ldo;雅竹娘子可否给我带路?&rdo;秦卫羽莞尔一笑,眼神却锐利无比。
雅竹不敢与他对视,低垂着头,应了,随后转身走在了前面。
苏二娘家一共有八位姑娘,在青楼女子里,算是德才兼备的。
雅竹带秦卫羽走过每一间房,房里大多有着琴棋书画之类的儒雅之物,偶尔可见题诗于墙壁。但比起那些雅致的陈设,秦卫羽却将注意放在了一些黄符上。
&ldo;看来这里的美人们,都有求神求符的兴趣。&rdo;秦卫羽说着,看向雅竹。
雅竹低垂了头,小声回道:&ldo;像奴们这般的女子,总是会遇上些歪心之人,小女子无力反抗,只得求些灵符以保平安。若是让大官人厌恶了,还请大官人原谅。&rdo;
&ldo;姑娘多虑了。&rdo;秦卫羽笑着说道。
雅竹又小步走了几步,停在一间房前,道:&ldo;这是最后一间,是民女的房间。&rdo;
&ldo;最后一间?&rdo;秦卫羽偏头看看雅竹后面的另一间房,房间大门上锁,门上落灰似乎没人清扫,&ldo;那里不还有一间?&rdo;
雅竹身子一晃,紧忙说道:&ldo;有姐妹被赎身,所以留了一间空房,许久未用,所以才上了锁……没什么可看。&rdo;
&ldo;赎身?&rdo;秦卫羽又问,&ldo;她赎身去了哪户人家?什么时候走的?&rdo;顿顿,&ldo;雅竹娘子莫要介怀,大理寺查案,向来要将证人的每一句证词都一一核查,所以自是要问的详细、问的清楚,直到见到这位被赎身的姑娘为止。&rdo;
雅竹明显一愣,紧着又说:&ldo;啊,是奴记错了,她……她……&rdo;雅竹头越来越低,&ldo;她是跑了,突然就跑了……奴确实不知去向。&rdo;
秦卫羽闻言,回头看向其余一些女子,那些女子皆低垂下头,然后一同点点头。
雅竹见秦卫羽还有疑惑,只得低垂着头来到那间房前,开了锁,推开房门。
门内果真如雅竹所言,空空如也,只有些已经落了尘的桌椅大床。
&ldo;看来是真的走了,那便暂且不管她了。&rdo;秦卫羽笑言,转而推门入了雅竹的房间。
秦卫羽眸子忽然轻动了一下。
第9章净心
这间房与其他几间房有着明显的区别,虽也十分雅致,但是房间内贴着的黄符要明显多于其他的房间,抬头看,还悬挂着一面八卦镜,就连床的另一侧都贴满了黄符。
&ldo;雅竹娘子这间房……平日也接客吗?&rdo;秦卫羽回身看向雅竹。
雅竹面露苦涩,摇摇头,&ldo;民女近来身子不适,所以未曾接客。&rdo;
秦卫羽稍点头,又往里走了几步,修长指尖撩起一张符,轻嗅,又松了手,再看看上面的画符。
&ldo;驱邪缚魅,保命护身……这是,净心神咒。&rdo;眸子一转,重新望向雅竹,&ldo;雅竹娘子近来有什么心神不宁之事吗?&rdo;
雅竹用力摇头,&ldo;不……只是……&rdo;雅竹紧忙解释道,&ldo;大官人莫怪,这真的都是姐妹们求着来玩儿的,并没特别的意思!&rdo;
&ldo;我也只是好奇一问,没别的意思。好了,时候也差不多了,我也该去我们大理身边了。&rdo;秦卫羽笑着负手离开,只是走到门口时,视线又稍稍往那上锁的房间留了一眼。
待回到店的中央,唐玄伊早已在等着他了,视线稍一交流,唐玄伊便了然于胸。于是对神色有些紧绷的苏二娘道:&ldo;若是有什么其他发现,一定要通知大理寺。&rdo;
苏二娘连连应声,近乎谄媚地说道:&ldo;一定,一定!&rdo;
唐玄伊点头,带着大理寺一众人离开了苏二娘家。
苏二娘一直在店门口目送,直到人都走远了,才回头看向自己的那些姑娘们,脸上露出了一丝冰冷的愠怒。
……
回到大理寺后,秦卫羽将一份苏二娘家姑娘们的口述整理出来交给了唐玄伊,但唐玄伊一如既往只是暂且将那些放在一边,直接询问秦卫羽那些女子在被追问时的神情、表情、还有一些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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