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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赵国苇到店里来上班的时候,反常地把一直扎起来的头发给放了下来,遮着半边脸,低垂着头,时不时用手拨弄一下头发,一副遮遮掩掩生怕别人看到她脸的样子。
“赵姐,你这是咋的啦?”店里新招的年轻服务员苏余在和赵国苇一起打扫店里的卫生的时候,注意到了她的异样,便忍不住问了出来。
“没什么事。”赵国苇露出一抹苦笑,眼中隐隐还有一点水光。
苏余年轻又热心,加上店里现在是老人带新人,负责带她的刚好是赵国苇,两人感情不错,所以她感觉出不对劲后,立刻开口问道:“赵姐,你到底咋了?你不告诉我,我就去喊郑姨了。”
郑萍人好,又没什么老板架子,所以店里新招的这批年轻员工,都亲切的喊她一声“郑姨”。
“苏苏,别去……”赵国苇伸手拉住了她,声音里带着哽咽,到底是敌不过苏余的追问,慢慢将披散的半边头发给撩了起来,露出青了一块的眼角和红肿的侧脸。
苏余惊得瞪大了眼睛,“赵姐,你这脸上的伤是怎么来的?”
“是我自己摔的……你就别问了……”
“摔的?怎么摔才能摔成这样!”苏余气呼呼地说道,“肯定是有人欺负你了,我要去告诉郑姨!”
她说完就丢下手上的抹布,直接朝厨房跑去。
“别去!苏苏!苏苏!”赵国苇没能拦住苏余,眼睁睁看着她跑进了厨房,隔着很远也能看到她手舞足蹈地和郑萍在说些什么,赵国苇的嘴角微微地勾了起来。
没过多久,得到消息的郑萍果然走了出来,“小赵,你过来一下。”
郑萍带着赵国苇去了楼上的包厢,将包厢的门关起来之后,才轻声问道:“我刚才听苏苏说,你被人打了?是谁打的?你老公吗?”
赵国苇平时对自己的家庭情况很少提起,郑萍只知道她是经人介绍,从外地嫁过来的,其他就一概不知了。
“郑姨……”赵国苇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她是外来的媳妇,在本地没有住处,所以是和丈夫一家子住在一起,平日里自然少不了摩擦,她的丈夫是在搬家公司干力气活的,脾气本身就不是很好,昨天他因为一时的失误丢了工作,晚上喝了很多酒,就动手打了她。她的婆婆也不拦着,反而在旁边一个劲地数落她,骂她生的女儿是赔钱货。他们母子两个简直就把她当成了出气筒。
“哎,可怜的孩子。”郑萍听了她的叙述,不由地也有些心酸,她想到了自己,当初在许家过得不也是这样的日子吗?许军不高兴的时候虽然从来没有对她动过手,可也会采取冷暴力,在许家人对她冷言冷语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站出来维护过她,更别提他后来做的那些恶心事,就和往她心上捅刀子完全没什么区别……
也是因此,郑萍对赵国苇的痛苦,能够感同身受。
“郑姨,我能不能在您这里住两天?我怕他还没消气,实在是不敢回家,我怕回去还会挨打……”赵国苇哭着求道。
“这……”郑萍本想答应下来,可是一想到许锦薇,又犹豫了起来,“等我家囡囡回来,我问问她的意见。”
现在的店铺这么大,晚上让赵国苇留在店里打个地铺肯定是没什么问题的,但店铺也是她和女儿的家,让人住在家里还是要和女儿说一声。郑萍如今对于女儿是越来越信赖了,很多事情实际上都是许锦薇在做决断,现在店铺能有这么好的发展,可以说大部分都是女儿的功劳。
“好,多谢郑姨了。”一听郑萍说要询问许锦薇的意见,赵国苇的心就是一沉,可面上还是得做出感激的样子来。郑萍是个好糊弄的,但她那个女儿却是精明的很,不管她怎么讨好,都对她淡淡的,实在棘手的很。
晚上,许锦薇放学之后,带着沈临川他们回来了,郑萍就拉住她,将赵国苇的事情和她说了。
“哦?”许锦薇的脸上顿时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来。
这个赵国苇还真是一点没变,用的招数都是一模一样的,她这一次肯定也是想要用卖惨来换取郑萍的同情心,趁着住在店里的时候,偷偷观察郑萍熬制骨头汤的秘诀。
“行啊,赵姐也是不容易,就让她在店里住两天吧。”许锦薇淡淡地笑了,“不过她一个人住楼下估计会害怕,让苏苏陪她一起吧。”
“好。”郑萍觉得很有道理,毕竟一楼是打通的,晚上关了灯,一个人住是有点吓人的,有个人陪着应该会好很多。
郑萍去找了赵国苇和苏余,将许锦薇的意思一说,赵国苇还来不及拒绝,苏余就非常仗义地一口答应了下来,赵国苇这个时候再拒绝就显得不知好歹了,便也只得答应了下来,只是她道谢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却是有点勉强。
许锦薇在一旁看着,眸光冰冷似雪。
“薇薇,你好像不大喜欢那个服务员啊?”沈临川将一切都看在眼里,不由凑到许锦薇身边低声问道。
许锦薇轻轻挑眉,“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每次和她说话都是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沈临川不解地问道,“你要是真的很不喜欢,为什么不直接辞退她?还让她住在店里?”
沈临川其实也对这个赵国苇印象不怎么好,虽然说干活勤快,又嘴甜会说话,待他们都很亲切,但总让他觉得太过谄媚了一点,讨好的意味太重,让他总感觉有种说不出来的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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