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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晚上,她收到曹跃飞的电话。
&esp;&esp;他刚刚做完一台八个小时的手术,看到苏然的微信后,给她拨了过来。
&esp;&esp;“有了姓名就会好办许多。”他坐在办公室休息,“我明天问问妇产科,我有位关系很好的师姐在那里,让她也问问其他医院的同僚。”
&esp;&esp;“好。谢……”她习惯性地要想说“谢谢”,却意识到,也许应该说的是“对不起”。
&esp;&esp;“你吃饭了吗?”她顾左而言他地说。
&esp;&esp;“叫了外卖,等会和同事一起吃。”曹跃飞嘴边噙着微笑,“你呢?”
&esp;&esp;“我也吃了。跃飞,”她决定摊牌,“我现在在c市。”
&esp;&esp;“你去c市了?”曹跃飞感到意外,“去c市做什么,出差吗?”
&esp;&esp;“不是,”她看着酒店的便签,左手无意识地翻动一张纸的页脚。她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继续问,“还记的我们之间‘一月为期’的约定吗?”
&esp;&esp;那头安静了下来。
&esp;&esp;“记得。”他说。
&esp;&esp;似乎已经有了预感,在苏然开口前,他反而笑说:“还有三天就一个月了,是要提前转正了吗?”
&esp;&esp;苏然没有回答。
&esp;&esp;沉默了十来秒。
&esp;&esp;“……好,”他微微叹气,“我知道了。那干脆让我来说吧,苏然——我们提前结束吧。虽然我们也没有正儿八经地开始过,但是一个月的约定就到此为止了。我是外科医生,给人开膛破肚、做心脏手术是家常便饭。但我知道,心脏可以治疗、甚至移植,但是心不能。”他顿了下才问,“是那个位置的人回来了吗?”
&esp;&esp;话语在苏然嘴边打转了好几圈,她才慢慢说道:“你真是位聪明敏锐的医生。”
&esp;&esp;“可惜还没轮到我看诊,你就痊愈了。”他却叹道。
&esp;&esp;苏然不知如何接话。
&esp;&esp;“不过无论怎样,”他又把话题捡起来,“恭喜你痊愈。其实现在我还挺轻松的,相信你也是同样的感觉。”
&esp;&esp;听他这样讲,苏然在电话那头松了一口气:“谢谢你,跃飞。”又吞吞吐吐,“如果……你不方便,那件事情也不必……”
&esp;&esp;“你多虑了,苏然,”曹跃飞磊落直接地说道,“我并不是因为要讨好你才帮你忙。朋友之间的人情往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现在我帮你,以后也许也有你帮我的时候。”
&esp;&esp;“好,”她欣赏他的干脆利落,也不多言,“等我回了a市一定请你吃饭。”
&esp;&esp;“这次可别再食言,你说过请我吃饭的次数可大大多于实际行动的次数。”他调侃她。
&esp;&esp;“这次真不会了。”她认真说道。
&esp;&esp;
&esp;&esp;临睡了,苏然捧着手机,给陈焕庭发信息:你在干嘛。
&esp;&esp;大概过了五分钟,陈焕庭的电话打过来。
&esp;&esp;“我在医院。”他说。
&esp;&esp;“会不会影响你?”苏然问。
&esp;&esp;“没事,外公已经睡了,我在会客厅,看得到他。”
&esp;&esp;“我来陪你吧。”
&esp;&esp;“不用,你好好休息,医院也没多的床。明天早上几点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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