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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绿芜悲怆的神情,再看看她那张被火烧的面孔,林溪仿佛能感觉到这一定是一个不同寻常的案情。
第一具尸体是绿芜认识的,那么第二具呢?绿芜摇摇头,表示她也不知,韩大人让仵作把两具尸骨都弄回义庄里,慢慢研究,又找了大夫给绿芜看伤。
绿芜之所以不能说话,是因为她的嗓子在火灾的时候给烧坏了,还有她面纱下的脸,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火灾呢?有着什么样的隐情呢?绿芜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她想说的话表达不出来,真的是很急人。
好在林溪不但聪慧还非常有耐心,在她的徐徐诱导,连猜再蒙的情况下,耗费了一下午终于了解了事情的大概。
绿芜以前竟然是娄少夫人的丫鬟,死的那个人跟她一样也是娄少夫人的丫鬟,娄少夫人当年嫁给娄铭瑄时,迟迟没能怀孕,为了笼络娄铭瑄的心,就把自己的丫鬟抬为妾室。
死的那个丫鬟姑且交红姨娘吧,成为妾室没多久就怀上了,与此同时,娄少夫人也传出了怀孕的喜讯,一碗红花药,娄少夫人逼着红姨娘又把孩子给打了,岂料红姨娘是个烈性子,要复仇,准备放火烧了娄少夫人,不知道是谁走漏了风声,娄少夫人当时并未在房中,被烧的那个人是正在房中整理东西的绿芜。
当时,绿芜正在里间整理衣物,赤红的烈火烧了整间屋子,绿芜惶恐不已,却怎么也冲不出去,竟然也没人来救她。
她看到了屋子外,被娄少夫人当场捉住并杖毙的红姨娘,红姨娘被打死了,娄少夫人才让人救火,绿芜也被呛的晕了过去。
醒来后,她就跟红姨娘一起被人埋在这个小树林里,也幸亏埋的并不深,她才能爬出来。
醒来的时候是个深夜,刚从地下爬上来的时候,竟然发现有人来了,她赶紧躲到树后面。
来的人是跟她一起服侍娄少夫人的另外一个丫鬟,一边给她们烧纸,一边说着火灾的事情,绿芜这才知道事情的真相,一起不过都是娄少夫人的阴谋,想要除掉她们。
绿芜叙述完了,大家都沉默了,
绿芜和红姨娘都是娄少夫人的贴身丫鬟,算是她的奴婢,本来她就有买卖或者管教的权利,且不说红姨娘还起了杀心,虽然最终是被娄少夫人杖毙的,却是罪有应得。
韩天宇翻出陈年的卷宗,里面有娄家来报备的案件,红姨娘纵火,被娄少夫人杖毙,丫鬟绿芜被连累烧死。可事情的起因却是因为娄少夫人的利用和嫉妒,才导致红姨娘凄惨的死去。
韩大人无奈的摇摇头:“你是奴,她是主,你这个案子她们已经报备,不成立,没办法告她呀!”
“可是绿芜却是无辜受到牵连的,难道娄少夫人不该给个说法吗?”林溪没想到在古代制度下,奴婢竟然不算人,只能算是个物件,被人买卖,被人利用,被人随意的丢弃,就连死了,只需要在官府这里报备一下,就了结了,当真可怜。
韩大人实在想不出办法,只能长叹一声:“只能怪她命不好吧。”
怎么会这样子?林溪惊呆了,绿芜很无奈,就连韩玉萧也觉得不可接受。
“爹,绿芜她是无辜受害的人,娄少夫人这么对待她的丫鬟,难道就这么肆无忌惮的吗?记得爹以前教导我说要仁爱,对人对事都要有一颗慈悲心,咱们家的下人就算犯了大错,娘最多也是把她们给卖了,也从不曾打死,她们也是人,难道受了委屈就没人给他们做主吗?”
韩天宇却道:“奴婢本就是主子的人,大户人家怎么能没有尊卑。”
林溪虽然觉得很不公平,却也无可奈何:“算了,韩公子,阶级观念如此,就不要为难韩大人了,既然绿芜的事情没有办法处理,那人我就先带走了。至于尸体,等你把另外一件案子破了之后,我们再一并料理吧,到时候给红姨娘办一场法事,让她入土为安,早日投胎转世。”
韩玉萧吃了一惊,忙拉住准备离开的林溪:“你要把她带走吗?”
林溪点点头:“我那面馆虽小,养活一两口人不是问题,总不至于还让她回到小树林里继续扮鬼吧。”
韩玉萧气恼的跺跺脚:“娄家里里外外都坏透了,却没办法整治他,想想都憋屈,行
,那你就先带她回去吧,我想我得好好查一查娄家了。”
林溪带着绿芜回到她的家里,给她在房间里添了一张床,两人就睡在同一个房间里,绿芜自从回来后一直闷闷不乐,她是最无辜的那一个,嗓子烧坏了,脸也烧的不能见人了,她今年才二十三,若是再现代,也就刚毕业正有青春朝气的时代,她却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独自一个人生生在小树林生活了四年。
本以为自己的冤情早晚有天能够昭雪,没想到却是这样一个情况,她是娄家的奴婢不假,可她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无辜的,难道她就没有伸冤的地方吗?官府如果都管不了的话,她该怎么办?
清凉的月光照在房间里,影影绰绰,绿芜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林溪轻叹一声,坐了起来,穿着小衣来到绿芜的被窝里,两人相视一笑,躺在一起。
“绿芜姐姐,我总觉得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有说清楚?比方说,娄少夫人既然是京城里的官家小姐,怎么会下嫁给娄铭瑄?”
绿芜拍拍她的肩膀,对着她比划着:娄少夫人在家不受宠,一直被欺负的哭。
林溪明白了:“京城官宦人家有嫡庶之分,娄少夫人会不会就是庶女?”
绿芜点点头,继续比划:娄家有钱,娶了她,给了很多钱。
林溪了然:“既然是不受宠的庶女,那嫁过来就是为了娄家的银子,按道理说也不会陪嫁多少钱,怎么还会陪嫁四个丫鬟过来?”
林溪这一问算是问到根子上了,绿芜比划道:她们是京城官宦夫人的丫鬟,跟着娄少夫人来就是为了监视她,好让娄家每年准时送银子过去,娄家管着那京城官宦人家的生意。
林溪忽然就明白过来了,妥妥的一部庶女攻略呀,娄少夫人作为一个庶女,下嫁给商人肯定心里不舒服,好在娄铭瑄长的还不错,家里有有钱,吃穿不愁,也不至于受苦,便安心呆在娄家了,可对于夫人安排的四个丫鬟就很不满意了。
红姨娘的死,绿芜的无辜牵连,很可能根本不是意外,是娄少夫人除去身边眼睛的手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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