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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卿想了想:“算是我自己的吧!那笔钱包括我平时积攒的零花钱、压岁钱,还有那些天我打工挣的钱。”
“当时卡里总共有多少钱?”
“有2700多元。我取了2000借给她,自己留了700多元。”
“总共2700多元,你借给她2000元。为什么这么大方?”
容卿想:因为她是我以前的朋友啊!我们还一起喝过酒,一起骂得贱人……
但这些话她不能说,只好说:“因为我们同桌三年,也因为她需要钱救她妈妈的命。我觉得这世上最珍贵的就是生命了,更何况她是我同桌,她妈妈我还见过。”
皮小西看着默了默,看着她的眼神十分柔和:“沐希安说卖艺的主意是你出的,你怎么想到这个的?”
“那段时间我正在学唱歌嘛,突然就想到,要不然我到广场上唱歌挣钱?后来就联系了沐希安。他是我们班班长,组织能力很强,有他来组织策划,我也不用费太多心思。”
皮小西微笑着问:“你唱歌唱得挺好的。拜过老师吗?”
容卿想:这个问题余青跟自己通电话的时候就说过了啊?可转念一想,她就明白了:当时自己说的,余青肯定没有录下来,所以现在要她再说一遍,好用镜头记录下来。
她微微有些不好意思,只得说:“没有拜过老师……我自己瞎学的。”
“为什么没有拜过老师?你有这方面兴趣的话,找一个老师教你,不是很自然的选择吗?”
容卿想:为什么没拜过老师?这原因也不算复杂。进入专卖店之前,没有拜师学唱歌的必要;进入专卖店之后,有伊洛这位高人在,又何必花钱再去找别的老师?
她笑了笑,斟酌着回答:“大概是因为刚上了十几年的学,暂时不想再听老师的教诲了。”
皮小西笑起来:“这个理由很有趣,但是……没什么说服力。你肯定明白:虽然同样是听老师的教诲,但为了应付高考而学习,和为了兴趣而自己找老师学习,肯定是两码事。为什么不找老师?”
皮小西揪着这个问题不放,倒让容卿有些为难了。
怎么办呢?肯定不能自己给自己挖坑,弄得自己将来不得不找个老师。就咬住不放:“可我说的是实话呀!你说得可能是对的,将来我遇到一些疑难时,也许同样会找个老师教我,但我现在是真的不想花钱找老师。”
“不想花钱找老师……”皮小西把这六个字重复了一遍,看了她几秒,问道,“‘不想花钱’才是重点,对吗?”
容卿嘻嘻哈哈地笑起来。
如果自己说:重点其实是“不想找老师”,日后被人翻出来,会不会被人认为是不懂得尊师重教?她只好嘻嘻哈哈地不说话,让人以为她是默认了“不想花钱”。
皮小西看着她,状似随意地笑问她:“干嘛这么吝啬?”
容卿反驳道:“我这不是吝啬,是勤俭节约!勤俭节约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老师从小就这么教我的!”
“你舍不得花钱给自己请个音乐老师,学你想学的声乐;却把自己的大部分积蓄借给了陈雪,不知道陈雪什么能还。这个反差,有点大啊!”
容卿愣了愣,原来皮小西揪着那个问题不放,是在这里等着自己?
他是想通过这个反差,表明我有多高尚?这可真是……
我真的不高尚啊!我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千万不要把我架在道德楷模的神坛上害我下不来啊!
她严肃起来:“其实这只是一个普通人的选择。陈雪跟我的关系不一样!她的妈妈有生命危险,怎么可能见死不救?而我学习声乐不用着急,我先自己琢磨琢磨,把那些疑难问题堆积起来,等以后请老师教我的时候,效率更高。我一向节省,如果花钱请老师,肯定要追求最高性价比。而且我也不是无底线地帮陈雪啊,我后来打工挣的钱,就没再借给她了。”
皮小西微微一笑,终于放过了借钱和请老师的事,开始问她打工的事。
从什么时候开始打工?做什么工作?每天工作多久?辛苦吗?工作中最难受的事是什么?高考毕业了,很多孩子都是放松地玩,你为什么会去打工?
容卿回答着他的问题,渐渐被他问得有些额头冒汗,真想对这位帅气的小哥说一句:小妖精,你也太磨人了!
可皮小西还不肯放过她:“你条件这么好,有没有想过往演艺圈发展?”
容卿全神贯注地回答:“想过啊!”
“什么时候产生这个念头的?”
容卿沉思着,千万不能让皮小哥把帮陈雪这件事,跟她想往演艺圈发展扯上关系。帮陈雪这件事,如果被人理解为是自己想进演艺圈而进行的炒作,那就没意思了。便道:“很久以前了,具体什么时候记不清了。”
“那你为什么没参加艺考?”
容卿思索着,给了一个比较有说服力的答案:“那时候对自己没有信心,也缺少勇气。我不是那种擅长交际的人,总觉得自己没办法在大众的注视下、毫无隐私地生活,所以一直下不定决心。”这个答案,她说过不只一次了。
“那现在怎么有勇气了?”
“我长大了嘛!”容卿淡淡地说,“我想,人的一生,总有一些时候是需要勇气的。”
皮小西看着她,柔和地笑了笑:“很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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