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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沉寂良久,寂静空旷的病房只有饮水机的滴答滴答的声音不断响起,与心跳的律动合拍。
顾程慧揉了揉通红的眼眶,拿着水杯小口的啄饮,辫子垂落在耳后,眼睛似有些睁不开似的,想要抬头看顾树的脸庞,却又不敢。
等到水杯见底,顾程慧轻声说道:“其实家里人已经知错了,只是母亲仍抹不开面子,很难当面认错。”
“我知道。”顾树点了点头。
“你打算原谅我们了!”顾程慧猛地抬头,红肿的眼睛有一丝亮光闪现。像是干涸已久的沙漠突然迎来了一场大雨,充满了生机。
顾树没有看她,扭头看向窗外。
“原谅与否重要吗,事情已经发生了,知错认错不改错又有何用。”
“我已经厌倦了这个家,当初也已经斩钉截铁的写下了断绝关系协议书。”
“所以,顾家人态度的改变对我来说分文不值。”
“那你这....”顾程慧摸了摸脸上的绷带,又看着手中见底的水杯,半天说不出话。
“来这,我只是想用一个平静的方式告诉你,也包括顾家,我们不可能重归于好。”
“做错了事总要付出代价,这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都有悔过的机会。”
顾树轻声说着,完全没有看到顾程慧脸上彷徨失落的神情,当然也不想去注意。
“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了。”顾树转身推门离去,只给顾程慧留下一个略显的单薄的背影。
...........
不知过了多久,开门声响起,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顾程慧忽然感觉胳膊被人抓住,这时,她才回过神来。
杯子一直被她抓在手中,已经被捂热,自从顾树离开后吗,她就没再挪动过姿势。
只是脸上的纱布已经一遍又一遍的被泪水打湿。
“小慧,你怎么坐起来了?”柳如霜着急的声音响起,一边说着一边就扶她躺下。
顾程慧看着柳如霜的身影摇了摇头。
柳如霜看着顾程慧地呆呆的眼神一阵心疼,咬紧牙关道:“这个逆子,下手竟然这么重!”
“放心,”柳如霜坐在顾程慧身边,抓着她的手厉声说:“这一段时间我们太过纵容这个逆子了,使得他变得越来越无法无天,这次家里亲自出手,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顾程慧怔怔的不说话,脑海中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顾树离开时说的话。
原来我们的悔意,对他来说一文不值吗?
她自嘲的笑了一声,可这笑意又因为扯到脸上受伤的部位顿时疼的龇牙咧嘴。
忽然,她耳边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还带着一阵急切的关怀。
“姐姐,你怎么了?”
顾俊辰拄着拐杖摇摇晃晃的走到顾程慧的身前,眼中全是关怀之意。
顾程慧望着顾俊辰的身影,神色复杂。
想到当年刚父母刚领养他的时候,他才那么小一只,如今已经都要成年了。
再也没有曾经的单纯。
或者他一直都没有单纯过,只不过是自已,甚至是整个顾家都被他的外表给迷惑了。
如果不是他,她们也不会把顾树硬生生逼走,造成如今这种覆水难收的景象。
看着坐在身边的柳如霜,顾程慧缓缓道:“妈,您先出去一下,我有话跟小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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