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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早起去父亲处请安后,用早饭,饭毕,紫鹃、雪雁、春纤等人向黛玉汇报他们在林府的打探成果。打探重点是三个姨娘、两通房,还有那个传说中不知所谓的义女及其母亲。听丫鬟嬷嬷们七嘴八舌的说一通,有关三位姨娘的情况,黛玉总结如下:
那日身着朱红衣服,身材丰满的满面红光的是孔姨娘。听说自贾敏去世后,后宅的杂事儿全部由她掌管,各处姨娘、嬷嬷、丫鬟们的月钱经由她发放。孔姨娘是黛玉去世的奶奶提拔的,原是跟在林如海身边的同房大丫鬟。是个麻利人儿,在府里头颇有些威风,传言府里头下人们除了老爷只听她的管束。
剩下两位姨娘分别是曹氏和金氏,金氏年纪略小些,长得也是姨娘里头出挑的。这几年林如海跟着请来的师傅学习太极拳,身体康健了,偶尔回去金姨娘那里住住。曹氏在府里是出名的本分人,老实没脾气,有时候会被几个得势的下人欺负,整日只躲在自己院中,或念佛或绣花。
“通房呢?”
“回姑娘,那两个通房被打发远嫁了,听说嫁给两个来此经商的鞑靼人。”春纤回道。
黛玉冷笑一声,用茶杯盖子撩拨着碗中茶叶。“这是打发远嫁?分明是卖人。”
“怜儿和白芍俩丫鬟,原是太太怀着您的时候被点做通房的,岁数不大
。等咱们去京都的时候,她们已过二十的年纪,不好嫁出去的岁数,恐怕只有那些野蛮的鞑靼人敢娶。”王嬷嬷解释道。
黛玉闻言点头,王嬷嬷刚刚口中所言的怜儿和白芍应该是那两个通房丫鬟的名字。“我误会了。”
“姑娘没误会,听我那如今在家休养的老姐姐说,孔姨娘确实是‘发卖’了这二人,聘礼比嫁妆多几倍呢。这事儿下人们中只有那老姐姐和孔姨娘身边的大丫鬟知晓,恐怕老爷也蒙在鼓里呢。姑娘,你说说,这不就是发卖?”王嬷嬷又道,心里头对孔姨娘的行为不耻。怎么说俩丫鬟是太太提拔的,未犯什么错儿又是有苦劳的人儿,凭什么发卖人家。
“这招儿厉害。”黛玉闻言猛地笑了,嘲讽之笑。真是大宅有大宅的斗法,小宅有小宅的斗法。本以为林府是个安静儿地儿,她果然单纯了。其实哪里都有事儿哪里都有烦恼,不过是有大小好坏轻重之别罢了。这个孔姨娘不简单,打着嫁通房的善意旗号,从聘礼中牟利,既得了好名声又得了钱财,办成了一箭双雕的好事儿。
“且不提这位孔姨娘,说说绿莲院住着的那二位。”黛玉对林府最为好奇的事儿当属这件了,本以为义女什么的,林如海有意任侠的话,定然是要介绍给她的。谁知等了几日不见林如海提起这事儿,绿莲院那边安安静静的也没什么动静。都没动静了,黛玉反倒不安心了。
“绿莲院那二位足不出门,院子里像是没有半分人气儿似的。整日关着院门,只有早上送菜的婆子进去一趟。”王嬷嬷回道。
春纤闻言,也道:“那婆子我问过的,她什么都不知晓,送完菜,院里两个嬷嬷就打发她走。每次送菜的时候除了俩丫鬟和嬷嬷,不见那二位,房门总是紧闭的。”
“有些意思。”黛玉越听越兴奋,这难道是传说中的闹鬼?太好了,她最喜欢这些灵异鬼怪之事,哪怕感受这股子氛围就觉得刺激。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有看美剧复仇么,越看越喜欢那,超喜欢女主角艾米丽的性格,哇咔咔,女人都像她那样,男人还有地方么~~~~
☆、玉黛飞扬红楼梦中梦(二十九)
“姑娘的意思是?”
“有流言传出来;院子里的人却个个守口如瓶;这般相悖的事情;不是很有意思么。”黛玉继续笑道;听她们几人汇报。她的父亲大人派去的这两位嬷嬷和丫鬟是一顶一的好手,做事认真负责;口风严。按常理说她们二人进门见完父亲林如海便住进了院子;不与外人打交道。她的便宜爹爹绝不会宣扬义女之事,嬷嬷丫鬟又是一根筋儿护住的,流言从何而来?又是谁让流言在飞?
“姑娘,那四个人千真万确的铁壁;任你套近乎、散银钱,眼皮儿不眨一下。”雪雁以为姑娘说她们不够卖力,故而解释道。
“嗯,我知道。定然是父亲嘱咐她们了。她们叫什么,打探到了么?”
除紫鹃外,其余人皆摇头。紫鹃见状,趁势笑道:“阿弥陀佛,我总算有点用处。这事儿我知道,昨日去厨房拿姑娘的参汤,一个小丫鬟说与我的。那日正是她给那二位上茶,临走的时候听那个妇人说我是春香什么的。”
“春香?王春香?”王嬷嬷闻言,突然瞪圆眼睛激动地扯着紫鹃的手臂确认道。
“怎么,嬷嬷认识?”
“我怎的不认识,春香是太太的陪嫁丫鬟,荣国府老太太钦点的。”王嬷嬷舒缓气息,紫鹃扶着她坐下,让她喝茶平复些再说。王嬷嬷咽下口中茶水,急急道:“因为是贾府老太太送的,因此太太待春香与别的丫鬟不同。后来太太养的哥儿去了,不到两月,太太突然提了句让春香做姨娘。初一过年的时候,太太当众笑言选个日子提携春香做姨娘,第二日也就是大年初二有人发现春香卷着铺盖跑了。”
王嬷嬷说完,屋子里静静地,丫鬟婆子各具心思,猜测这名叫林寒秋的女子八成是老爷流落在外的女儿。然怎么会那么巧姓林,她娘又在林府做过通房,老爷一声不吭的留下母女俩,说明是他心中有愧。各方面也都证明林寒秋的身份,由不得她们不信。正因为大家相信了林寒秋的身份,因此万分同情林姑娘的遭遇,不知该如何劝说。
“姑娘,吃梅子。”紫鹃端来姑娘最爱吃的梅子,林老爷亲手制作,全大夏国独一份。羡煞了府里头的丫头们,林老爷如此宠爱姑娘,紫鹃跟着高兴。
“隔日取颗与我,可以吃的久些。”黛玉看着碟中梅子,心境再次起伏不定。这是封建社会啊,很难想像林如海这样饱读诗书的官老爷会亲手为女儿做吃的,仅仅是因为她偶然一次在信中抱怨
胃口不好,他可是在‘君子远庖厨’理论下的熏陶长大的。心里除了感动还是感动,黛玉的父亲她会全心全意好好孝顺,原本对三妻四妾的很反感她,如今,要爱屋及乌了。
“老爷来了。”翠儿进门禀报。黛玉闻言起身相迎,扶其上座后,林如海身后跟着身着月牙白裙的妇人和十多岁丫头。“来,玉儿,为你引荐,这位原你母亲的陪嫁丫鬟春香,你要尊称她声王嬷嬷,这是她的女儿林寒秋。”
“姑娘万福。”俩人行礼请安。
“免礼。”黛玉不似平常那般客套,语气淡淡的。眼睛却一直瞧着王春香,新的王嬷嬷。虽说王春香按年纪算四十多岁,脸上光滑的,只有眼睑有几条细小皱纹,笑起来如蜻蜓点水。瞧着她身旁的林寒秋清丽脱俗的模样,便能推测出此妇人年轻时的风采。
“春香原极受你母亲喜欢的,你先大哥走的时候,你母亲伤心郁结而病危,多亏春香日夜服侍照顾,你母亲得以安康的。现在她们有难,我们不能不管。”林如海猜测黛玉听闻府中传言,今日特意带二人来向女儿解释道。
“多谢老爷收留我们孤儿寡母,寒秋他爹在九泉之下看我们母女安好,也会向您磕头的。”王春香说着,哭起来。身边的林寒秋那里受得住,边哄着母亲边哭。
黛玉听王春香意思,她有丈夫,死了,让鬼给她父亲磕头。黛玉不禁为父亲打个冷颤,这个不能要。既然父亲意思她们留下,她反驳反倒讨了没趣儿。只要不是义女,填两个吃饭的她没意见,遂道:“王嬷嬷外道了,你原是林府的人,对我母亲有恩,便对我有恩。你放心,父亲和我会照顾你们的。”
俩母女道谢,互相搀扶离开。黛玉觉得其中有些蹊跷,又不好再多问。只当多疑了,抛在脑后。林如海又叫来三位姨娘,命孔姨娘将后宅的管事儿权交与黛玉,让黛玉慢慢练习学会管家,孔姨娘辅助。虽心里头十分不愿意,面儿上孔姨娘尽量使自己笑的真挚,发自内心。金姨娘表情愉悦,大有幸灾乐祸之意。
晚饭后,黛玉核对孔姨娘交来的账本,直至深夜才休息。一早儿黛玉有些赖床,至巳时方起床。紫鹃等人服侍她洗脸更衣,黛玉仍懒懒的半合着眼睛。摆了早饭,黛玉坐下喝口粥。米香浓郁,带股荷叶清香。她从未喝过如此好喝的粥,用了两碗,盘中点心小菜一口未动。粥喝完了,顿时神清气爽。
紫鹃瞧着姑娘神情变化,掩嘴笑道:“姑娘的脸比变天快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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