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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第1页)

我们一起上了车。

要鉴别的尸体有两具。

&ldo;星期天以后,身分不明的尸体有三具。可是,有一具是一个投河自杀的年轻女子,所以值得怀疑的就是这两具。尸体的样子很可怕,所以我想,夫人是否不宜看?如果有什么明显的特征,你说出来,我来检查。&rdo;

砧副警长说。我以前一直凭空想象,认为尸体是放在一个象船舱一样的架子上的。可是眼前的这个房间,却是一间和医院的太平间一样的空荡荡的房子。刺鼻的福尔马林药剂的气味,更加使人不由地联想起医院。尸体分别放在带轱辘的平板车上,用雨布盖着。旁边站着一个瘦瘦的四十多岁的人,这是担任尸体解剖的法医。

&ldo;还是让我看看。&rdo;

清子夫人脸上表情很坚决。

&ldo;要说特征什么的,也就是身长之类的。昨天已经都对刑警说了,再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体形光说是说不清楚的。&rdo;

&ldo;是吗?当然,我也想请你亲眼看看,但是……那么,先看这一具吧。&rdo;

在砧副警长的示意下,警官揭去了一个死者脸上的布。

我鼓起勇气,躲在哥哥背后,伸出头去。我看见了一个头发略微长长了一点的小平头。脸上好象被什么东西划过了,满是伤痕,使人很难认出死者生前的面容。从死者半张着的嘴里,可以看见三颗酱黑色的虫牙似的烂牙。

&ldo;你丈夫的牙怎么样?&rdo;

兼彦回头小声问清子夫人。出乎意料之外,她的回答很肯定。

&ldo;没有一颗虫牙,也不曾去过牙医那儿。&rdo;

&ldo;这具尸体,在口腔的里面还有一颗虫牙,是上面的第一大臼齿。&rdo;

法医说着指了指自己的左腮部。

&ldo;再看看身体。&rdo;

根据副警长的命令,警官盖上脸部,揭去了盖在身上的布。尸首的身长正好和平坂差不多,宽宽的肩膀,壮实的体格。胸部和腹部上做过解剖的刀口,粗针大线地缝合在一起。裸露的身体上,到处都是擦伤的痕迹,但没有脸部那么厉害。只有两只手臂满是伤痕,比脸部擦伤得更厉害。这表明死者穿着袖子比较短的衣服(日本的浴衣、和脱的袖子宽而短‐‐译者注)。腰部上下的肤色黑白分明。腰部以下的皮肤极白,而上半身晒得很黑,特别是把尸体立起来看时,从背背一直到脖子根被晒得黑黝黝的。

&ldo;这人大概平时总是赤膊劳动吧?&rdo;清子夫人自言自语地说。

&ldo;这人看样子是个劳工。衣服在这里。这条毛巾是系在脖子上的。&rdo;

&ldo;这皮肤晒得很奇怪,这是怎么回事?&rdo;哥哥问。

&ldo;水泡的。这是一具溺水尸体。&rdo;

&ldo;淹死的?&rdo;

&ldo;是的。正因为如此,人体多少有点儿变形。怎么样?能断定是平坂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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