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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我当然管不着。&rdo;顾晗的声音冷冷地:&ldo;但祖母的意思是,我们姐妹每人一对,不是你一人拿两对。你是称心了,五姐姐却一只都没有得到。&rdo;
&ldo;我爱拿多少便拿多少。&rdo;顾昭看了一眼顾晞,恼羞成怒:&ldo;祖母都没有发话,你在我这里逞什么能?&rdo;
&ldo;……四姐姐在说什么,晗姐儿听不懂,只知道罔顾祖母的意愿,就是不孝顺……&rdo;
&ldo;你!&rdo;
顾晗见顾昭瞪她,反而笑了笑,伸手拿过了顾昭手中鹅黄色的那一对,屈身行礼:&ldo;妹妹谢谢四姐姐的成人之美。祖母知道你孝顺,也必定欢喜。&rdo;
顾昭气的站起来,顾晗却拉着顾晞转身走了,连看都没有看她。
&ldo;昭姐儿,坐下。&rdo;顾晴说了一句:&ldo;你怎么回事,越大越下道了,几朵绢花的事,还要闹大吗?&rdo;
身为顾家的嫡长孙女,她想的比较多,刚才也听到了俩人的对话,不好开口罢了。要是当着二房的堂妹们教训妹妹,未免太不给昭姐儿面子;要是教训顾晗,又会落下偏心嫡亲妹妹的名声。
&ldo;姐姐,是她们欺负我。&rdo;顾昭遥望着顾晗和顾晞,一脸的不肯罢休。
顾晴拽了妹妹一把,声音压的极低:&ldo;你和丧父之女有什么可计较的?她们少教养,你也少吗?倘若祖母真的知道了,你觉得她会向着你吗?&rdo;
她看顾昭顺从地坐在自己旁边了,揉揉她的发丝:&ldo;你想要绢花,姐姐的给你便是……&rdo;
顾昭慌忙摆手,&ldo;姐姐,我不要。我就是气不过。&rdo;
&ldo;好了。&rdo;顾晴哄着顾昭:&ldo;姐姐新得了一对镂空雕兰花紫玉钗,样式很新颖,等晚上让丫头拿给你。&rdo;
顾昣听着她们姐妹俩说话,手指一动,把自己的绢花放到了荷包里。她突然有些羡慕顾晞。
周围乱糟糟的,语笑喧阗。几人的动静又小,小插曲就这样无声无息地过去了,并没有引起谁的注意。
赵氏正在和武氏商量顾曙的婚事和顾晴下个月及笄……俩人是顾府的嫡长孙和嫡长孙女,武氏格外的重视,把孙氏和杨氏也叫了过来。
&ldo;晴姐儿的及笄礼是要大办的,到时候京都有头有脸的夫人我都会请。&rdo;武氏嘱咐赵氏:&ldo;你也提前预备着。说不准晴姐儿的婆婆就是这些夫人中的某一位。&rdo;
女孩儿的及笄礼,其实也是另一种相看。各家的世家夫人觉得适合自己的儿子,再来就是提亲了。
赵氏慎重起来:&ldo;媳妇儿谨遵母亲教诲。&rdo;
孙氏是一直不说话的,她只默默地喝茶。
武氏想了一会,又道:&ldo;曙哥儿的婚事不着急,先等乡试的名次出来。他是咱们顾府的嫡长孙,什么样的女子娶不得,就是看上了县主、郡主,老身也能舍下脸去给他求。但前提是曙哥儿自己也要争气……这次若是能中举,咱们和人家说起话来也硬气。&rdo;
&ldo;母亲思虑的周到。&rdo;赵氏看了看附近脸红耳热的长子,微笑起来:&ldo;……一切都听您的。&rdo;
杨氏笑道:&ldo;曙哥儿中举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他三叔一直夸他文章写的好呢。&rdo;
顾曙是小一辈里最早中秀才的,又是嫡长孙,未来就是顾府的当家人。所以,他在府里的地位很超然,谁见了都会奉承一二。
赵氏听得开心,道:&ldo;晖哥儿也是个聪明的。小小年纪,见了我老远便知道行礼。&rdo;
&ldo;……他是和你亲近。&rdo;杨氏端起盏碗,抿了口茶。
武氏又问了二儿媳顾暖什么时候回来。
接近正午的太阳开始热起来,毕竟孟夏将要来了。
众人是在凌波苑吃了午膳才散的。
顾晗本来要去锦绣苑坐坐,和母亲说说话,但周浩波是随着母亲一起走的,她不想碰到他,就回了东厢房。
刚坐下歇着,顾晞挑帘子进来了。
&ldo;姐姐?&rdo;顾晗让了坐,又让巧玲去倒茶。
顾晞的眼圈有点红,看样子是哭过了,顾晗心里顿时一紧,问她:&ldo;出什么事了?&rdo;
&ldo;……姨娘病倒了,她的丫头小茉去寻了我,说找不到母亲……&rdo;
顾晗想了一会,便明白了。怕不是找不到母亲,而是母亲不愿意给冬姨娘找大夫吧。二房势弱,母亲又不喜欢冬姨娘,不耐烦也是有的。小茉不见得没告诉顾晞这些,只是顾晞顾及着自己的颜面没说出来罢了。
&ldo;妹妹,姐姐知道来找你也是为难你……但是我已经没了父亲,不想再失去姨娘……&rdo;顾晞说不下去了,眼泪成双地落下来。她是不喜欢冬姨娘,也对她没有感情,但再不堪,也是生下她的人,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人病倒不闻不问。
顾晗的鼻尖也有些酸,她和顾晞一样,都是没有父亲的。她想起张居龄早死的姨娘。前世,她曾亲眼目睹他如何修理张居宁、张居安两兄弟的……一人打断了双腿,一人被断了仕途。张居龄的姨娘被嫡母王岚害死,他就折磨她亲生的两个儿子。
这就是恨,也是一报还一报。
顾晞那时候远嫁他乡,却再也没有回来过顾家,心里也是有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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