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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携款潜逃温景湛静静的陪着苏幕岚,两人默契的都保持着沉默。一直等到彻底燃烬了,苏幕岚才缓缓从蒲团起身,对身后的温景湛道:“回家吧。”
温景湛了然一笑,问道:“院子里的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一起带回去。”
苏幕岚神情泛寒,这还只是个开始,苏家欠下的债,她会慢慢让苏家还。有温景湛的暗卫在,二十箱嫁妆很快就被搬上了马车,凌昊天见所有车都装备妥当,苏幕岚却迟迟没有上马车,有些好奇的问道:“公子,夫人去哪了?”
温景湛缓缓睁开眼睛,冷声道:“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凌昊天被吓的当即噤了声,不敢再多说一句。而此时的苏幕岚,正在一处院落前站定。在她的印象中,她只来过这院落两次,一次是她十岁那年,一次便是她出嫁之前。此时已过深夜,院子里的灯却都亮着,就好像里面的主人知道今日会有访客一般。这座处处都透着诡异的院子,便是苏府老夫人的住处。苏幕岚想把南霜带走,就必须拿到南霜的卖身契,而这张卖身契此刻就在老夫人的手中。在得知南霜并未遭受意外之后她便去管家那里要过一次南霜的卖身契,却被告知南霜的卖身契并不在府里保存,而是被老夫人要走了,就好像她一早便知道,有人会来寻这份卖身契一般。这感觉,就好像是她能未卜先知一般。带着满心的疑惑,苏幕岚叩响了院门。第三声敲门声才刚刚敲响,院门便吱嘎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开门的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苏幕岚认得她是伺候在苏老夫人身边的孔嬷嬷。“麻烦嬷嬷通传,孙儿相见祖母一面。”
透着岁月痕迹的大门被缓缓拉开,孔嬷嬷站在院内,即没转身去通传,也没有让苏幕岚进去的意思。烛光透过纸灯笼照在她下半张脸上,有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感。苏幕岚感觉自己的手心生出了一丝薄汗,心中竟破天荒的有些后悔来这的决定。“老夫人已经歇下了,命我将这东西交给你。”
孔嬷嬷宛如树皮一般皲裂的手缓缓在袖子里面摸索了一番,取出了一张纸,交到了苏幕岚的手中。苏幕岚有些狐疑的打开纸,借着微弱的烛光看去,竟发现这张纸就是南霜的卖身契。“老夫人这是何意?”
“老夫人说,若是哪一日苏府有难,希望你能伸以援手,保苏家血脉不断。”
苏幕岚心知这是苏老夫人在同她做交易,用南霜的卖身契换她的一个承诺。可这场交易却是不对等的,因为‘苏府有难’这个交易的前提并不存在,等同于她白得了一张卖身契。这看似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但冥冥之中,苏幕岚却觉得这事远没有那么简单。但南霜的卖身契她势在必得,就算她心有疑窦,这条件她也必须答应。“劳嬷嬷转告祖母,她的条件我应下了。”
孔嬷嬷点了点头,身影渐渐隐没在了门后。苏幕岚在门口呆站了好一会儿,若不是手里的卖身契是真实存在的,她真觉得方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再抬眼时,院子里的灯火不知何时全都熄灭了,周围黑洞洞的一片,让人无端想起了墓地。苏幕岚心里莫名的有些不安,她将卖身契揣进怀里,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那漆黑一片的院落,转身向府外走去。苏幕岚离开后,院内缓缓亮起了微弱的光亮。孔嬷嬷吹灭了火折子,对着倚在窗边的人道:“她应下了。”
“嗯。”
窗边之人点了点头,望着桌子上了烛台道:“希望那个预言说的是真的。”
……因为温景湛不喜欢人打扰,所以苏府的人若是无事便不会靠近那间院子,这便导致一直到了第二日的下午,苏府的人才发现院中早已人去楼空,苏幕岚和温景湛连带着那二十箱嫁妆全都不见了。苏南山听到消息,险些惊的背过气去。他当即就想追去国公府去问了清楚,却没那个胆子。朱倩碧得了消息赶来,一进门便指着苏南山的鼻子骂道:“苏南天,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今天你必须把东西给我追回来,否则我就带着儿子和女儿回娘家去!”
苏南山此刻正心烦意乱,本就气闷至极,被朱倩碧这么一闹,原本被他强压下来的情绪顿时爆发。“啪!”
苏南山赤红着眼睛,一巴掌甩在了朱倩碧的脸上。朱倩碧做梦也没想到,苏南山会打她,毫无防备的跌坐在了地上。苏南山冷着脸,一把将朱倩碧从地上拖了起来,横眉以对道:“以后你再敢在我面前放肆,我就把你的舌头拔出来喂狗,听见了么!”
朱倩碧整个人都被吓傻了,捂着被打的脸瘫坐在地上,不住的点头。她看着眼前一脸冷峻的苏南山,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苏南山会在一夕之间变化这么大。另一边,苏幕岚等人回到国公府后,便将南霜安排在了院子里。南霜初到国公府,只觉得府里的一切都新奇的很,特别是院子那只躺在树下休息的小黑猫。苏幕岚从屋里出来的时候,正好瞧见南霜正蹲在树下逗猫。小猫不堪其扰,对南霜发起了进攻,却被南霜轻易的压制住了。那猫很聪明,见自己和南霜力量悬殊,便不再挣扎,任由南霜揉捏。南霜正沾沾自喜,见苏幕岚过来,便得意的炫耀道:“小姐,你瞧这猫多听话。”
苏幕岚却是摇了摇头道:“它不是真的听你的话,只是在等待时机反击罢了。猫和人一样,一旦生出了反抗之心,便不会有休止的一天。”
苏幕岚目光深邃,似有所指道:“反抗,只有一次和无数次。”
南霜歪了歪头,不解道:“小姐,你说的话好深奥,我听不懂。”
苏幕岚的目光落在猫的瞳孔上,轻笑道:“你很快就会懂了。”
说完,苏幕岚便转身离开,还未走出五步,便听见南霜惨叫了一声。一道黑影倏然蹿上了墙头,转瞬间消失在了墙外。苏幕岚嘴角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抬眸时正和几步外的温景湛撞上了视线。温景湛看着她,眼底漾着笑道:“反抗,只有一次和无数次。这句话说的很有意思,用来形容苏大人和苏夫人倒是很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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