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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若心眼睛一亮,笑道:“你终于聪明了一回。”
清菡哼了一声道:“那是因为我从小在林子里长大,不像某人是个大小姐。”她一边说一边跃上了树干,她突然发现和凌若心拌嘴也是一件极开心的事情,两人现在已经亲密无间,拌嘴也便成了两人生活中的乐趣,虽然是在逃亡,却觉得彼此在身边便是一件极开心的事情。
凌若心瞪了她一眼,也不再说话,看好了方向,向南疾奔。
那片林子甚大,两人走了几个时辰还看不到边际,肚子也饿了,林子里的动物虽多,却也不敢生火烤杀,怕引来秦风扬的追捕。
清菡对于玄机子教的药草没认识几味,却由于常年在林中晃悠,认得不少野果,此时正值秋天,各种野种熟了不少,她摘了一些没毒且甜美多汁的果子,一边吃一边摘了些分给凌若心。
凌若心原本对吃东西甚是讲究,只是此时已经饿极,也顾不得许多,用衣衫擦了擦便往嘴里塞,那些野果比起他寻常吃的果子是又酸又涩,只是肚子饿了,又有清菡在身边,只觉得这是世上最好吃的果子。
这样又过了一日,这天晚上凌若心忽然对着天边发呆。
清菡见他神情有异,在旁问道:“怎么呢?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呢?”
凌若心一脸凝重的道:“你看南边,那里火光冲天,只怕绚彩山庄已经被烧了。”
清菡往南一看,果然见到南边的天空隐隐透着红光,在旁安慰道:“反正你早已做好准备要烧掉绚彩山庄,此时烧掉也没什么。”
凌若心叹了口气道:“在那之前一直以为绚彩山庄烧了也便烧了,可是此时看到那漫天的大火,心里却还是有些舍不得。”
他的话音刚落,又见天空升起了一个烟花,凌若心一见到那个烟花,神色大变道:“不好了,出事了,绚彩山庄的火不是飞凤门的人放的!”
第二卷皇宫风云第十三章情断人肠(一)
清菡听得他的话,大惊道:“不是飞凤门的人放的?那会是谁放的?”一个不好的念头窜进了她的脑海,,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着凌若心。
凌若心面色凝重的道:“只怕是朝庭放的。”他想了想,问道:“清菡,还赶得动路吗?”
清菡点了点头道:“我现在精神好的很!”如果火真的是朝庭放的话,那么此时绚彩山庄只怕已是人间地狱,她的爹与凌若心的娘虽然都会武功,但是却又首当其冲,为了对付凌若心,只怕会更加想尽办法对付凌玉双与段骆尘,若是如此,这场劫难他们可要如何才能渡得过?
一想到这些,清菡只觉得心急如焚,虽然她与段骆尘自小没有生活在一起,但那却是她的爹啊!在绚彩山庄里生活的那段时间,虽然爹天天在旁想方设法把她和凌若心凑成一对,当时的她虽然极不认同,可是现在发现凌若心的好之后,才明白爹的一片苦心。
凌若心叹了口气道:“我们现在便连夜赶回绚彩山庄!”希望还能有一丝挽回的机会。心里却在想,到底会是谁做的,是秦风扬还是秦风影?秦风影身上有伤,应该不会这么快赶回来,那余下的就只有秦风扬了。心里不由得有些恨,又有些着急,只是此时却又无计可施。
到达绚彩山庄时,已是第二天的中午,两人赶了一夜的路,入目的却是满地的焦黑,原本的青山、白墙、绿水早已失去了颜色,只余下被大火烧后的黑色,黑漆漆的看的让人心酸。大火已差不多都熄灭了,只是某些残垣断梁处还有余烟在萦绕,愈加显得凄惨。
清菡只觉得那些焦黑是对她莫大的讽刺,她以前是很喜欢黑色的,因为她觉得黑色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稳重而幽深,可是此时那遍地的黑色却让她觉得是那么的刺眼,刺的她的眼睛发疼,疼入她的骨髓,疼入她的心扉。她还记得当日她和凌若心离去的时候,绚彩山庄里还是一片生机勃勃,到现在却已是一片死灰,没有半点生气,只有无尽的怨气!
她只觉得这片焦黑比起那漫天的鲜红更加的让人无法承受,若看到的是鲜红的血,或许还能知道是否有存活的人,还能看到尸体,还能有种感情的寄托,可是这场大火却将所有的一切都掩盖了。包括杀戮,包括忿恨全掩盖在其中。
若只是黑色也便罢了,此时大火虽然已经烧尽了一片,却还能看得到某些地方冒出的青烟,鼻子里闻到的是浓浓的焦臭味,无尽的黑色中除了残垣断梁的残骸,还有许多被烧焦了分不清面目的尸体。
清菡忍不住大叫道:“爹,爹,你在哪里!”话音一落,泪水却滚了下来。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人回答她,空荡荡的一片,没有一个活人,连回声都没有。
清菡并不常哭,她以前都是哭也是快乐着在哭,因为那哭声中多半是带有捉弄和赖色的成份,是吓唬身边关心她的人。可是这一次的泪水掉下来的时候,她终于明白了哭声中包含的软弱和入骨的伤痛。
凌若心站在她的旁边,看着那片焦黑,如深潭般的眸子里是滔天的恨意,是他大意了,在那晚皇宫里有惊变的时候,他就应该通知娘亲撤退。若是早有准备,断无今日这样的惨剧。秦风扬的心也太狠了,居然可以下这样的毒手!今日秦风扬加在他身上的种种,终有一日他要十倍的讨要回来。
身后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凌若心,对这一幕还算满意吧!”
凌若心握紧了拳头,缓缓的转过身来,看着秦风扬道:“我以前一直认为论到阴狠,没有人能比得过秦风扬,可是我此时知道错了,你比起他来,更加的狠毒。你与我的恩怨,根本没必要把这些无辜牵扯进来。”
秦风扬冷冷的道:“你平日里不是自称聪明无比吗?难道连这些都算不到吗?你当日从皇宫里逃走,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再则你犯了欺君之罪,其罪当诛九族,我只是一把火烧了绚彩山庄,算起来已是对你极轻的处罚。父皇的圣旨已经下了,不管我烧不烧绚彩山庄,他们都活不成。你若是觉得他们很无辜,当初就不该为了家业铤而走险。放着好好的男人不做,偏偏要装成女人,装成女人也就罢了,偏偏还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招惹事是非。”
清菡听得秦风扬的话语,抹掉眼泪,双目刺红的看着他道:“你简直不是人,恩怨一笔归一笔。再说了,那个圣旨根本就是狗屁,绚彩山庄是若心的奶奶一手创造的,里面所有的财富也是凌家辛苦创下的,拼什么只为狗屁皇帝的一张破纸,就能定下这样的死罪!皇帝也不过就是个人而已,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决定人的生死!”她用手指废墟中的尸体道:“这件事情与他们根本没有关系!”
秦风扬听得清菡的话,眉头微微皱起,,看着她道:“你可知你这番话有多么的大逆不道!就任这一番话,就可以让你死上几十次呢?”她的性情永远都是这么直率,只是她说的话却让他有些发怔,只是他自一出生就是高高在上的皇子,权力来的极其自然,从来没有想过清菡的那些话。虽然这次来绚彩山庄是带有个人恩怨,却一直觉得欺君之罪罪不可絮。
凌若心嘴角划过一抹笑意道:“我的确想过会有这么一天,但是我发现其实一直以来我还是太小看你了,小看你的心狠手辣,小看你的丧尽天良。不过你也要小心了,终有一天你会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你要相信一点,你手上沾了这么多的血腥,老天爷终有一天会十倍百倍的还给你,当你眼睁睁的看着失去你所有的一切时,你就会知道你此时的所作所为有多么的可笑。”
秦风扬脸色也微微变了变,狠狠的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给你那个机会。”说罢,比了一个手势,一群弓箭手便将箭头指向凌若心。
清菡一见这种阵势,冷冷的看着秦风扬道:“三皇子果然好手段,难道想斩草除根不成?”看清风扬这个架势,今日是想置他们于死地了。
秦风扬不理会清菡道:“我知道你们的武功都不低,所以这弓箭之上都萃有剧毒,凌若心,我再给你最后一个选择。”你的眼睛扫向清菡,接着道:“要么彻底的放弃清菡,要么和绚彩山庄一样,永远的消失于这个世界。”
清菡听得他的话,不由得怒火中烧,骂道:“清风扬,你脑袋有毛病啊!我是人不是东西,没有什么放不放弃。再说了,我对你只有恨,没有爱!我宁愿和若心一起死,也不愿和你一起活!”虽是在骂秦风扬,却也将她的心声说了出来。经历了磨难,才知道凌若心在她心中的地位,她有些不敢想象没有凌若心斗嘴的日子该怎么过。
凌若心听完清菡的话,轻轻的拉过清菡的手,双眼里满是柔情,清菡的眼睛还有些发红,在看向凌若心时,转瞬间由愤怒转为满目的柔情。
凌若心朝她轻轻一笑,清菡只觉得那个笑容里满是苍凉与悲伤,若说他以前的笑容倾城倾国让人心生怜惜,那么这个笑容里便是无奈与决绝的凄凉。他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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