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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你放心吧,你妈妈我是谁,这世上就没有我怕的事情,不就是手术吗?你瞧你,比我还紧张。”
&esp;&esp;程雪在她手臂上揉了揉,笑道:“就是,我妈可厉害了。”
&esp;&esp;蒋明淑笑着戳了戳她的脸,程雪又在这边陪她说了一会儿话手术时间就到了,在被推进去之前,蒋明淑还对她笑着安慰,“没事,妈妈一会儿就出来了,你别担心妈妈好吗?”
&esp;&esp;望着那手术室的门关上,程雪竟然有好一会儿都提不起气来,直到愣了许久她才慢腾腾的转过身,走到走廊边的椅子上坐下。
&esp;&esp;整条走廊都空荡荡的,除了她一个人都没有,坐在椅子上发出的咯吱声在空荡的走廊中听上去特别刺耳。
&esp;&esp;上一世的她,也是如这般,孤零零的守候在这里,不知道妈妈会不会活着出来,不知道刚刚那手术室之前的匆匆一别是不是就是最后一面。
&esp;&esp;她坐在这里手足无措哭的正伤心,小丑先生便在这时候出现了,他走到她身边坐下,跟
&esp;&esp;他避开她的目光,微躬着身体将手肘撑在膝盖上,“我是谁并不重要。”
&esp;&esp;“为什么不重要?”她略带急促的问,“我想知道你是谁,让我看看你是谁好吗?”
&esp;&esp;她伸手向他的面具而去,在快要够到之时却被他反手抓住,面具下的目光复杂深邃,许久他才开口,“很抱歉。”
&esp;&esp;她猝然捕捉到他目光中溢出的一抹低落,不知道怎么的,她只觉得心头被刺了一下,她突然意识到,他不让她知道他是谁,或许并不是故意跟她玩神秘,而是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esp;&esp;她收回手来,歉然道:“该说抱歉的是我,是我太没礼貌了。”
&esp;&esp;他没有说话,她转头向他笑笑,“谢谢你。”
&esp;&esp;他顿了顿才道:“没事。”
&esp;&esp;剩下的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他身上的火气很重,即便两人也不是坐得太近,她依然能感觉他身上的热气细细笼罩在她身上,周围空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已不再冰冷,头顶那冷冷的白炽灯也似乎笼罩了一层让人心安的暖色。
&esp;&esp;一连好几个小时,他都静静的坐在她身边,非常有耐心,也很安静,其实中途她想过要让他离开,她一个人也可以的,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实际上,她内心深处也是很想有一个人陪着的。
&esp;&esp;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她急忙走过去,医生冲她笑着点点头,“手术很成功,麻醉还没过,所以你妈妈一时半会儿还醒不来,不过别担心。”
&esp;&esp;听到医生这么说,程雪提起来的心这才放下,转头向刚刚那椅子的方向看去,却见那里已经空无一人,长长的走廊上也不见了他的踪影。
&esp;&esp;母亲手术成功了,程雪心头大石落下,因为刚刚只想着妈妈的事情,她倒是没有太过注意他,想着他刚刚默默无言的陪伴,她心头甚是感激,这会儿才想到要好好跟他说说话,可是她一路从楼上找到楼下,医院后面也找过了却没看到他,跟前一世一样,他就这么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了。
&esp;&esp;为了防止癌细胞扩散,蒋明淑切掉了三分之二的胃,手术倒是成功了,可是蒋明淑整个人都虚弱了不少。
&esp;&esp;其实胃癌切除手术做过之后只要五年之内不再复发就算是治好了,只是蒋明淑很不幸,不到五年又复发了,而复发之后便彻底夺走了她的性命。
&esp;&esp;程雪也不知道这一世会不会跟上一世一样,但是不管怎么说,她都要想尽办法帮妈妈延长生命。
&esp;&esp;蒋明淑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观察了一下便出院了,而程雪这才有时间去学校拿她军训的东西。
&esp;&esp;程雪拿东西回来之后,蒋明淑斜躺在沙发上问了一句,“我这次手术钱都用了多少?”
&esp;&esp;“加上后期化疗的费用应该需要两万多,也不多,你就别操那么多心了。”
&esp;&esp;蒋明淑却撇撇嘴,“可不能再用了,那是给你读大学的钱。”
&esp;&esp;其实她爸爸当年也不是太没良心,两人离婚之后一次性给了八万的补偿,这些年用下来只剩下六七万了,这次用下来就剩下不到五万块钱,这些钱之后也全部拿来给妈妈治病了,只是程雪却没说,只笑了笑。
&esp;&esp;再过几天就要开学了,程雪却一直惦记着一件事,她记得上一世里,她妈妈做完手术回家没多久,她爸爸程海鹰和继母简慧就找上门来,说是要拿回程雪的抚养权,程雪当时觉得这两个人简直落井下石,她妈妈才做完手术就过来要她的抚养权,明明知道她妈妈身边就只有她一个人了,却还要这么狠心将她要走,当时她跟程海鹰大吵一架,甚至还指着简慧的鼻子骂她不要脸,破坏别人家庭,程海鹰当时就给了她一巴掌,这一巴掌让程雪一颗心都冷了,直接将这两人轰出门去。
&esp;&esp;两人走了之后程雪和蒋明淑抱着哭了一场,程雪想着她刚刚做了手术,又急忙安慰她,等她情绪平复得差不多了,她才出门买菜,可是这一路去买菜,眼泪还是止不住流下来,她一路走一路哭,引得路上的人纷纷侧目她也没在意。
&esp;&esp;也不知道这般哭了多久,她无意间一转头就看到街对面与她并排行着的小丑先生,她不知道他跟了她多久,她转头过去看他的时候他也正看着她,用唇形对她说,“又见面了。”
&esp;&esp;两人就这般隔着人潮和车流对望许久他才从对面走过来,给她递过来一张纸巾,语气中透着似有若无的责备,“怎么每次看你都是哭哭啼啼的。”又冲她递过来一杯奶茶,告诉她,“不开心的时候喝一点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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