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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十日
“请问是海豚洗衣店吗?”
“是的。”他努力把话筒里的女生和Y联系在一起。
“今天你们营业吗?”今天虽然中秋,但很多商户还是会营业吧,他存有一丝侥幸心理。
“对不起,今天休息,要到下周二上班。”女生回答的很简练,没有任何感**彩。
“哦。”他迟疑了一下,对话似乎应该结束了。
对方也似乎停了一会,“是不是有要拿的衣服。”
“哦,是的,前几天忘记拿了,因为今天晚上要穿,所以想电话确认下是否营业。”
“一共几件?”
“五件衬衣一条裤子。”
“嗯,我记得,你是每两周来送洗一次的。急着用的话,可以马上来拿。”
“哦,那太好了。”原来他被Y认出来了,这店规模很小,没有电脑处理系统,所以客户洗衣服收据上都有店里营业员手写的签名,所以他知道她的名字。“那真的麻烦你了,我大概一小时内到。”
“没关系。”
挂断电话,他又看了下墙上的石英钟,八点三十。太太周末晨跑回家通常是十点半,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开始沉溺于长跑,还有了自己的小圈子,那帮爱好者周末跑完会一起喝早茶,去拿完衣服回来不会超过十点。
他关了电视,在衣柜里找了条颇显年轻的薄运动衫裤,戴了顶运动帽,遮了下略显稀疏的发际线,拿了皮夹,戴上到哪都要的口罩,走出门去。
地铁很空,稀稀疏疏坐着几个上了年纪的人,他不想象他们那样坐着,而是选择了站在车厢门口。到洗衣店估计也就二十分钟了,是不是去的太早了,也许Y还没到吧。到了那要不要先给她打给电话?想到这里,他心里一动。
他打开手机,翻看着他刚才存好的Y的手机号码,把复制了的号码粘贴在添加好友里,手机上跳出一个叫“小胖豚”的用户名来,头像是一只胖胖的海豚,看不到朋友圈的任何信息。
“海豚。”这么说Y和这家洗衣店关系紧密,应该是自己家开的吧,不然店名和微信名不能一样,但也许是工作微信号?他哑然一笑,他很多朋友的微信圈不都是和工作有关的吗,不都是为了给老板看的吗。
他手指按在手机屏幕上,想着要不要加她好友,犹豫了一会放弃了。
出了地铁站,走不到百米,有一条不宽的街面房,海豚洗衣店挤在一众房产中介店面间,这里离公司非常近,近到即便下雨,也可以躲在沿街商铺屋檐下窜回公司大楼,所以不少大楼上班的职员都会选择这家洗衣店,但这里不太好停车,偶尔让太太帮他取衣服,太太总是抱怨找地方停车要花十来分钟。
他们俩工作地方并不远,但走着也要一刻钟时间,而且上下班时间不一致,因此太太开车,他使用公共交通去公司。他每两周送洗一次衣服,到换季的时候就把家里和公司里的衣服交换一次,这时候就要劳烦太太帮忙了,这也是他为数不多请她帮忙的事务了吧。对于结婚二十年不要小孩的夫妻来说,需要彼此照顾的事还真的不多。或许正是因为结婚前同意不要小孩,太太才会选择自己吧,那他到底为了什么要结婚呢,他没来由地想着。
来到海豚洗衣店门口是九点十分,店面开着,但看着不像营业的样子,前台没人,他冲着里屋喊着,“有人吗”。
出来一个黑瘦的高个男人,“你是来拿衣服的?”他的眼神里带着倦意。
“哦,是的。”他心里一阵失落,Y不在,“我是刚才和你们约好的来拿衣服的。”他故意提到了你们。
“收据。”高瘦男人伸出手来。
他从皮夹里拿出一张折叠得很好的纸来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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