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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房间里待了数日的程颜玉终于肯出房门了。傅氏根本不敢提几日后忠勤侯的寿辰,怕程颜玉听到宴席之类的事情,又把自己关在了屋内。
这日,程颜玉恹恹地待在自己房内,有丫鬟进来通报说表小姐来了。丫鬟见程颜玉没有任何反应,偷偷向程颜玉身边的大丫鬟珍儿求助。近来二小姐脾气很差,动不动就摔东西骂人,大家都不敢不顺着二小姐的意。
珍儿点了点头,那丫鬟方松了一口气,自去请表小姐进屋。
章月柔笑容满面地走了进来,示意丫鬟将刚做好的点心摆在程颜玉面前。章月柔说道:“玉表姐,这是新鲜出炉的山楂糕,细软不腻。你最近胃口不好,用一点,食欲会好一些。”
程颜玉懒懒地瞥了一眼,没有任何兴致,也不说话。
章月柔也不气馁,依旧笑着说道:“我知道玉表姐最近兴致不高。玉表姐如果想要快速走出上次寿宴的阴影,月柔这里倒有一计,不知道玉表姐想听吗?”
程颜玉见她提起寿宴上自己出丑的事,瞪了章月柔一眼,冲口问道:“你又能有什么计策?”
章月柔也不恼,看了周围侍候的丫鬟一眼,笑着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没有说话。程颜玉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道:“还需要清场才能说,章表妹最好不是骗我。”
章月柔笑了笑,说道:“保管让玉表姐满意。”
珍儿领着几个丫鬟退出了房间。程颜玉道:“现在你总能说了吧?”
章月柔凑近程颜玉的耳边,说道:“若想让大家忘记此事,最快的办法,就是制造出比这件事严重几倍的事情,转移所有人的视线。玉表姐细想,若是有更新鲜更劲爆的谈资,大家还会讨论别的事情吗?”
程颜玉皱了皱眉,说道:“我上哪去找一个更新鲜更劲爆的谈资?”
章月柔恢复了挺直的坐姿,脸上笑容不变,对程颜玉道:“如果没有,那就制造一个。三日后是忠勤侯寿辰,没有比这个更适合的时机了。别人不在乎真相是什么,只要事情足够吸引人眼球,大家便不会再讨论以前的事了。人嘛,都是健忘的。”
程颜玉看到章月柔脸上的笑有一丝扭曲,莫名地就让她想到以前章月柔和程颜姝的那些龃龉。程颜玉试探地问道:“你的意思是......”
章月柔道:“玉表姐可有兴趣到祥和茶楼品一品香茶?今日是祥和茶楼开业的第一百天,据说会有新研发的香茶点心供顾客品尝。玉表姐可想一试?”
程颜玉有些拿不准章月柔的意思,但看她一副胸有成竹的神情,便道:“章表妹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章月柔笑道:“祥和茶楼自开业以来,宾客盈门,从来不缺热闹,玉表姐怎会失望呢?”
大约午时,两人来到了祥和茶楼。章月柔提前订了雅间,两人在二楼雅间坐定后,程颜玉问道:“你到底想让我看什么?”
章月柔笑道:“还没到时间,玉表姐边喝茶边等。”
程颜玉无心喝茶,她极度渴望知道如何才能让她摆脱目前的窘境,她不断催促章月柔。
此时,门外响起了一片嘈杂声,是几个年轻男子大声说话的声音,想必是哪几家的公子哥儿又出来招猫逗狗、惹是生非了。
章月柔将雅间的门推开了一个小缝,刚好可以看到外间的情形。只见几个年轻的公子哥儿来到二楼,对着过路的一个姑娘出言调戏。为首的那人身穿紫红色丝绸长衫,头戴文士幅巾,腰间挂着流云百福玉佩,手里拿着一柄山水折扇。略略一看,端的是一个风流倜傥的京城公子哥儿。
程颜玉厌恶地看着这几个男子,下巴朝着为首的那人点了点,问道:“那人是太仆寺少卿的儿子姚会谦?”
章月柔笑道:“正是。”
姚会谦是京城有名的纨绔子弟之一,父亲是太仆寺少卿,母亲是右丞相刘敏的亲妹。姚会谦靠着母族的关系,在京城里惹了不少事。有身居高位的亲舅舅兜底,他总能顺利脱身。
此时姚会谦正用折扇挑开那过路姑娘的帷帽。那姑娘不断后退躲避,在丫鬟的护送下,慌忙下了楼。
一个公子哥儿谄媚地问道:“谦哥,要不要追?”
姚会谦漫不经心地掏出帕子擦了擦折扇,说道:“不用,太丑。”说完,将刚用了一次的帕子随意扔到角落里,带头走进了程颜玉隔壁的雅间。
程颜玉皱眉道:“你让我来,就是为了看这种人渣?”
章月柔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低声对程颜玉道:“这里的雅间隔音效果并不好,我们低声说话。”
果然,她们时不时能听到隔壁的说话声,还掺杂一些调笑的声音。
程颜玉问道:“他们到底与我的事有什么相关呢?”
章月柔指着隔壁雅间的方向,说道:“玉表姐,我去找他们。你待会儿靠近这堵墙听,比较清楚一些。”
程颜玉讶道:“你一个人去找他们?你疯了?他们可不是什么善茬!”
章月柔抿了抿唇,说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章月柔拿起一旁的帷帽,施施然地走出雅间。程颜玉则目瞪口呆地望着章月柔的背影。
章月柔将帷帽戴在头上,走到姚会谦等人的雅间门口。她内心也很紧张,但一想到傅氏前几日对她说的话,她就瞬间坚定了自己的决心。若想让傅氏帮助她飞上枝头变凤凰,她就必须要先让傅氏满意。程颜姝便是她的投名状!
章月柔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雅间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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