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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岸的时候,已经出气多进气少。
早有小丫鬟准备好了毛毯裹被等候在岸边。见着人被救上岸,赶紧疾走了过去,将毛毯裹被一类结结实实地裹在了两人的身上。
白氏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对母女,挥了挥手,就有苏白月的贴身大丫鬟跑过去,二人合力将苏白月搀扶着回自己的院子去。
苏白月不愿意走,却坳不过她身边的两个大丫鬟。苏白芷恍惚记得,这二人,一个叫做云雾,一个叫做云霜。
在这二人的搀扶下,即便苏白月不肯走,却耐不住落水后拼命地在水里扑腾,也因此消耗掉身上不多的体力。此时,又哪来的力气去挣扎着留在荷花池边,守着死人一般的二姨太林笑雪呢?
不知为何,苏白芷竟然觉得好笑,禁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她笑着蹲在地上,笑得眼泪都溢出来了。
白氏有些着恼,居高临下地望着这个让她思绪复杂矛盾的大孙女,她居然还能笑得这般毫无忌惮。这简直就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啊!
“你笑什么!”
苏白芷没理会言语中怒意的白氏,她肆无忌惮地大笑,足足笑了一刻钟,她身后的带来的丫鬟婆子,一个个以为她疯了。铜雀差一点忍不住扑上去摇醒她,还是春兰此刻冷静地拦住了铜雀。于是,满心担忧,却情知不能做出任何出格事情的铜雀,只能心痛地望着她家的小姐,泪如雨下。
其实人心并不复杂。你待我好,我待你好。这是相辅相成的。当苏白芷成了苏大小姐的那一刻,她对铜雀并没有额外地宽待,但她却让铜雀跟在自己身边好几天,铜雀也真是傻,随随便便做几件很平常的事情,只要对她不差,她就能对自己掏心掏肺。有时候苏白芷想……若是世上还有一个纯粹的人,那一定是她家的铜雀。
不过,也是今天,这一刻,苏白芷虽然笑蹲在地上,但是每时每刻却都关注着这些身边的人一举一动。她的眼很毒辣,哪怕只是眼角余光,也能将正在发生的事情,将这些人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看在眼底……记在心底。于是,铜雀理所当然地在今后的日子里,成了苏白芷身边特别的一个人。
铜雀要扑上来,春兰很冷静。冷静是因为没感情。这并不是春兰的错,但却映衬了铜雀的好。
足足笑了一刻钟,直到苏白芷看到铜雀再也忍不住,推开春兰,泪雨如梭地要扑上来,她才渐渐收敛的笑声,慢慢地站起身来。铜雀也扑上来了,抬着泪哗哗的眼,眼泪将她的眸子洗的更加干净澄澈:“小姐,你吓死奴婢了。”
苏白芷笑着站起身,顺势敞开瘦削的手臂,将泪雨如下的可人一把抱住,安抚的声音竟然带着少有的暖意,“好雀儿,没事,不怕。”
白氏冷漠地看着一切,从头到尾,从苏白芷蹲在地上笑出泪花,她给予的只有冷漠和不耐。
苏白芷淡淡转过身子,消瘦的身子盈盈而立,那么挺拔,她温吞的声音,不夹杂半丝恨意,缓慢,却把那个不可一世的老太太震得浑身一震。
“老夫人,你知道吗?我今天才知道,在这个苏家,你连个我身边的小丫鬟都不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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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要决裂了
白嬷嬷皱了皱眉眉头,她的主子被人骂了,她要出来呵斥两句。可是她还没呵斥,就被对面的少女一声“老狗,滚开”打发了。
按理,她这个白氏身边的红人,莫名被辱骂,怎么也该讨个说法,但她从小服侍到大的主子也有些异常。白氏挥了挥手,白嬷嬷只能按照白氏的意思,往后退了退。
只是白嬷嬷后退的时候,还不忘抬眼凌厉地望了一眼苏白芷。
“老夫人,你瞧,这丫头的脸上有什么?”她笑指铜雀的脸,又从铜雀身上摸出一把小镜来,递到白氏的面前,镜面正好照在了白氏的脸上,苏白芷又问:“老夫人,您这张尊贵的脸上,又有什么?”
有什么?有什么?
白氏愣住,不解,略有深意地望了望苏白芷,才又去把对面叫做铜雀的小丫鬟好好地,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入眼是一双干净澄澈带着惶恐害怕和担忧眼,俏丽的小脸上还有没有擦干净的泪珠。
看完了小丫鬟,又去看镜子中的自己。白氏不明白地看着,突然之间,她的瞳孔陡然收缩,藏在广袖下的手指猛地颤抖……一张冷漠至极的眼,带着掩饰不住的不耐烦!
白氏倏然抬眼,又朝着铜雀看去。然后才颓然地收回视线。
白嬷嬷看着白氏怔愣发呆,神情有些萎靡,不免上前小声提醒一声:“老夫人可是困了?”
白氏叹了口气,“是啊,我累了。”她说完话闭上眼,满脸的疲倦。风吹过,带走丝丝热意,白氏睁开眼,意味深长地望了一眼苏白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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