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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一个大大的人情姜棉从袖中掏出一只小瓷瓶,将里头几颗药丸小心翼翼倒在手心,慎重的将发现麻柴草,还有研制这个药丸的机遇说了出来。皇上听得认真,仿佛一瞬间忘记了外头那些无耻之徒的恶劣行径。听到他们半路遇见的那个百病不生的孩子时,眼底有些惊讶,最后到姜棉说这药丸已治好了不少人,他身子顿时前倾,眼中陡然射出两道精光。如今太医们用的姜月那张药方,虽说治好了些轻症瘟疫病人,但对于中症或重症却是无解的,如今城中依旧疫情泛滥,这药丸若药效更强,可是惠及民生的一件大喜事啊。一时间,他望向姜棉手中的药丸,眼中发出灼灼的光,立刻让人将太医院院首招了回来,让他来看看这药。院首很快被召来,一进门便将众人都吓了一跳。他本就花白的胡子乱蓬蓬的,满脸皱纹纵横沟壑,身上的灰色衣袍像是宽大了不少,套在身躯上有些晃荡,进门后他不知发生了何事,颤巍巍下跪,“臣刘世安,叩见皇上。”
四皇子歪头去看他,差点没认出来。姜棉和蔚承平也互视一眼,二人眼底现出一抹了然,随后便有些无奈。院首大人是个好的,只是眼看外头病人日益增多,他开再多的药方也是徒劳,时间久了自然就精疲力竭了。皇上却一时没想到这一层,见到他后便是一愣,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怎几天不见,刘院首你竟成了这幅样子?”
随后便让他起来。刘院首双手在地上一撑,想起来却力道不稳,差点又栽到地上,还是四皇子迅速躬身扶了一把,这才将对方扶起来。他先谢过四皇子,这才将最近外头的情形说了出来。原来,刚开始他太医们也参与救治病人,可后来人数一多,配好的药便不够用,晋王和大皇子便将惠民署诸人召集到一处商议更快的方法。后来大皇子连同三皇子一起,带人去外地收集药材,晋王则留他带太医们在惠民署配药,然后另外有人将配好的药装到马车上,再往各处药铺医馆去发放。原本想这样分工进行,能救治更多的病人,谁知储备药材质量参差不齐,他们边挑拣边配置,差点将眼睛都熬花了。刚接到皇上召集进宫的口谕时,他还以为是皇上要谴责他办事不利呢,直到如今都神色黯淡,一幅随时都要昏倒的模样。姜棉和蔚承平及四皇子听了,心中纷纷生出复杂之感。皇上想到刚才四皇子说的情况后,脸色也很难看。怪不得外头药铺卖天价药,闹出人命的事能瞒的水泄不通,原来他这些太医们居然被困在了惠民署,并没有直接接触病人。也是因刘院首有医德又身居高位,所以晋王和东昌侯府二公子在外头做的那些事,并没告知他。皇上气得脸色铁青,沉哼一声,浑身都笼罩这一股山雨欲来之势。姜棉不动声色往四皇子身边走了几步,将手中药丸递过去。四皇子接过,匆忙朝她点了点头,这才上前,意味深长道:“父皇,大事要紧,还是先让院首大人看看这药丸才是。”
皇上这才缓和了脸色,打算先将外头那些蛀虫的事压下,对一脸惶恐的刘院首道:“这是太子妃研制的药,你仔细瞧瞧。”
刘院首一愣,这才将目光放到四皇子手里的药上,也没来得及看姜棉和蔚承平,满脸慎重的接过来,又让人那了一只小碗和清水。药丸融入清水中,很快化成褐色汁液,他放到鼻下闻了闻,眼底露出一丝诧异,随后便直接蘸水放在舌尖尝了尝。这味道……“这难道是……”“这药已治好了不好瘟疫病人。”
姜棉知道像他这样通药理之人,定能试出这药跟瘟疫有关,也不跟他卖关子了。刘院首刚才就感觉这味道跟连日来配置的药方很相似,却有些不同之处,似乎加了些什么关键药材,味道也更浓郁淳厚,听完这话脸上瞬间呈现出既震惊又怀疑的神色,最后转化为狂喜,激动的差点端不住那碗水。皇上见状,便对这药的药效更坚定了,先让人带院首下去休息,然后才沉声道:“此次世子和世子妃功劳最大,若瘟疫能祛除,朕一定要重重赏赐!”
蔚承平和姜棉齐齐上前谢过,然后姜棉笑道:“皇上,其实还要多谢四殿下,若不是殿下一路引荐至此,只怕此事还要旁生枝节……”说到这她止住,并没把话说透。皇上何等精明,瞬间就懂了她的意思。这件事自然是立功,却也是将晋王等人的功劳压制了,况且外头那帮子乱相,若非晋王他们身边人手不干净,能闹出人命来吗?这药丸很快便会取代外头那张如同鸡肋的药方子,而参与发国难财枉顾人命的那些人,也难逃律法的严惩。自己身在宫中,旁人轻易不得见,若不是辰儿出于大局考虑将他们一路引荐,若落到心怀叵测的人耳中,后果真是不堪设想了……皇上不知此事牵连了多少人,却明白他那两个最优秀的儿子,都在宫中有眼线,平时或许那些人都如同普通宫人一样安分守己,但这种关乎他们主子切身利益之事,难保不冒险出去传信。想到这,皇上看向四皇子,欣慰的笑了笑,“辰儿也长大了,往后要多替父皇分忧才是啊。”
短短一句话,虽然没提封赏,蕴含的道理却很深。四皇子还从未在父皇眼中看到如此欣慰的目光,心里一喜,感动道:“儿臣日后,定多加努力,不复父皇期望。”
很快便有皇上的近侍随姜棉等人出来,领了马车去二道宫门口,将他们车上存放的药丸都卸下来。这些药丸很快便会被皇上最新派遣的人分发下去,而那个已被投机取巧之辈钻成筛子的惠民署,也很快便会有侍卫进驻,即将完成一波大清洗。四皇子随姜棉和蔚承平出门后,看着面前的夫妇二人,诚恳道:“多谢世子,世子妃,你们送了我一个大大的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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