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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缘并未走出多远,带着慕霓裳经过了一个转角,甩下了身后那些的视线,就停了下来。
齐缘松了手,转过身,正要说些什么,就看见慕霓裳低着头,几缕黑发因为小跑,略显凌乱的垂落而下,虚掩住她的俏脸,让人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但那只死死攥着包装的纤手,其上淡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在如雪肌肤的衬托下,竟显出一分凡人女子的脆弱,还无一不在流露着她此刻的情绪。
齐缘沉默,不由自主的开始回想起来以往自己面对慕霓裳的言行举止。
他对她有严厉过吗?
怎么感觉在慕霓裳的眼里,他就像是经常体罚学生的老师一样?
想到这里,齐缘自己都绷不住了,哑然失笑,道:“干嘛摆出一副犯了错的模样?一点儿常识性的问题罢了,算不得什么。况且就算真的犯了错,师兄也不会怪你。”
闻言,慕霓裳才缓缓抬起头来,眸光透过额前的一缕鬓发望来。
真是奇了,明明眉眼染霜,神情平静,可就是散发出几分可怜兮兮的味道。
齐缘对上慕霓裳那双带着“真的吗?”的怀疑视线,没有多说什么,两眼往下一瞥,瞧着她手里的糍粑糕:“给师兄尝尝。”
慕霓裳默不作声,只是伸手拿起了一块糍粑,然后在齐缘有些惊讶的注视下,把剩下一块糍粑糕连带着包装一同递给了他。
“给。”慕霓裳平静道,彷佛做了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慕霓裳没有洁癖,过去经常练剑练得浑身是血、一身是伤,但在练剑以外的时候,她会注重干净。
女子爱洁是天性。
可糍粑糕黏腻万分,直接拿在手里,怎么都跟干净没有了关系。
齐缘还能说什么?只能感叹一声这师妹没有白教,然后咬了一口糍粑糕。
“师兄。”慕霓裳喊了一声,她从不需要隐藏情绪,因为她一心向道,既踏上剑道,那么心中就只有剑,除非握剑,否则情绪几乎是不会外露的。
但这对齐缘不管用,他只是一看,就知道了慕霓裳抱着什么样的期待,暗暗一笑,几口就吃完了整块糍粑糕,赞叹道:“好吃。”
就是这么简单的两字评价,就让慕霓裳亮了明眸,犹如被夸奖的是她本人……不,恐怕直接夸赞她本人,都难以让她这么高兴。
齐缘表示理解,这就跟人希望自己安利的东西能得到别人的认可和喜欢一样,从某种方面能证明自己眼光极佳。
倒是慕霓裳居然也会因此感到开心,让齐缘有些意外。
“走了,边走边吃吧。”齐缘向四周看了一眼,道。
慕霓裳身姿婀娜,动起来还好,要是一直站在某处,一时半会儿就会又吸引一堆人的注意。
慕霓裳轻轻点了点头,迈开莲足,并肩而行。
片刻后,她稍稍低头,青丝再度垂落,挡住晶莹的耳垂,小口咬着手里的糍粑糕。
齐缘偏头打量,慕霓裳明显是第一次边走边吃,还不习惯,可即便动作再生疏,也不失礼和粗俗,更透出几分人味儿。
直到这时,齐缘才继续提起之前未尽的话题:“以后买东西记得付钱,而不是靠脸吃饭,这不算交易,而是霸王餐。”
她师尊连这些都不教,怎么敢让慕霓裳出来历练?被拐跑了到哪儿找去?真是……算了,她不教,他来教就是了。
齐缘吐槽着慕霓裳的师尊,虽然是同门长辈,但不在一峰,还不是当面,只在内心念叨几句,他还真不觉得这算不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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