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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芙回府后,经过程老夫人的静心堂,朝自己的院子走去。忽听得背后有个陌生的声音喊道:“姝表妹!”
白若芙停下了步子,心里想到此人应是她们口中的“卫表哥”,即程颜姝的姑母卫程氏之子,卫晟。
白若芙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态度,本不欲与卫晟见面,但没想到还是没躲过。她慢吞吞地回过身,看见一个青年男子走到她面前。她打量了一下这个“卫表哥”,见其果然面容俊秀,有一副能让女子倾心的好皮囊。一双桃花眼颇具神采,仿佛看谁都很深情似的。怪不得能令原版的程颜姝放弃女子的矜持,而对其死缠烂打。
白若芙略福了福身,礼貌唤道:“卫表哥。”
卫晟见到白若芙行礼的样子,心中略感奇怪。若是平时,这个表妹见到自己,一定会兴奋地扑上来,拉着他说个不停。他虽有些厌烦,但同时他的虚荣心又得到了满足,平时倒也没有太拒绝。
白若芙见卫晟不说话,好像在思考什么,便开口道:“卫表哥唤我可有事?”
卫晟回过神来,说道:“哦,没什么事,不过今日在外祖母那里没有见到你,便来与你打个招呼。”
白若芙淡淡道:“既然没什么事,那我就先回房了,卫表哥慢走。”说完转身欲走。
卫晟一时没反应过来,待白若芙走了两步后,他朝左侧长廊看去。只见程颜玉对他挤眉弄眼,示意他叫住程颜姝。
原来卫晟今日在静心堂没见到程颜姝,虽然有些奇怪,但也并未放在心上。但程颜玉却鼓动卫晟去找程颜姝,试探下程颜姝的态度。程颜姝与程颜玉自小一块长大,一直互相拉踩攀比,谁也不服谁。今日程颜玉在白若芙手中吃了个哑巴亏,她自是不忿,便找来卫晟试探程颜姝,看看程颜姝究竟是吃错了什么药。
卫晟自是知道如今程家人全都捧着程颜玉,自己母亲又与傅氏交好,便答应了。他此时看到躲在廊柱后面的程颜玉对他连连使眼色,赶忙叫住白若芙道:“姝表妹,稍等一下。”
白若芙余光瞟了一眼长廊那侧,程颜玉怕暴露,连忙将头缩回了廊柱后面。
白若芙转过身淡声道:“卫表哥,还有何事?”
卫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结巴道:“你...你今日去何处了?”好不容易想到一个话题,卫晟松了一口气。
白若芙静静看着卫晟道:“女儿家的事,表哥问了做甚?”
卫晟不由自主地往左瞟了瞟道:“没有,随便问问......姝表妹上次答应我要表演剑舞,不知何时......”
白若芙打断道:“后来我想了想,表哥不懂武功,我给表哥舞剑,就如表哥为我吹笛,岂不是焚琴煮鹤、牛嚼牡丹?以前是我不懂事,我以后不会缠着表哥舞剑了。高山流水,知音难觅,我想舞剑应该为真正懂得的人表演。”说完,白若芙颇有深意地看了卫晟一眼,希望他能听懂自己的意思。
卫晟嘴上应着,心里却想,她是在把我比作牛吗?
卫晟虽没细想白若芙的话,可躲在一旁的程颜玉却听出些意味。程颜玉心道:莫非她移情别恋,喜欢上懂武功之人?还因此勤加练武,武艺颇有提升?
白若芙施了一礼,转身便走。躲在一旁的程颜玉见卫晟问不出来什么,便从廊柱后面转了出来,叫道:“原来长姐和表哥在这里啊!我还纳闷长姐今日怎么连表哥都不见了,原来你们两人已约好私下里.......”说到此处,程颜玉假装说漏嘴的模样,故作惊慌,连忙用手捂住嘴,眼珠滴溜溜地转,像小鹿受惊一样看向白若芙与卫晟。
白若芙挑了挑眉,略微抬起下巴道:“妹妹是该学会慎言了。不然,不仅有损卫表哥与我的声誉,还容易让人以为妹妹爱搬弄是非,‘德言容功’有瑕呢!”
程颜玉毕竟比白若芙年纪小,闻得此言没有沉住气,指着白若芙道:“你......你胡说什么!”
一旁的卫晟也略略皱眉,程颜玉适才暗指自己和姝表妹“私下”见面,确实有损自己清誉。不过姝表妹的口才也是令他大为惊诧,要是以前,姝表妹才会是被气跳脚的那一个。
白若芙握住程颜玉指着她的手指缓缓用力,嘴角一弯,笑道:“作为长姐,我再教妹妹一个礼节。千万不要用手指着别人,非常不礼貌,尤其是......”白若芙将程颜玉伸出的那根手指缓缓掰回,并将程颜玉的手臂向下按压。
程颜玉不想妥协,但她觉得白若芙的手臂如铁箍一般,挣不开掰不动甩不脱。自己竟如弱鸡一样,毫无反抗之力。她抬起另一只手,两手一同抵抗白若芙的一手之力,却一丝一毫的作用都没有。程颜玉心中惊恐至极,什么时候程颜姝的实力竟恐怖如斯!而程颜姝之前却故意隐藏实力,装作不如自己的样子,麻痹自己!
其实程颜玉想多了。程颜姝根本无此心机,原因只不过是程颜姝的躯壳里,藏着一个白若芙的灵魂。一个只会花拳绣腿的闺阁女子,如何能敌得过身经百战的女将军?
待白若芙将程颜玉的手臂压回身侧时,她人也已经离得程颜玉极近。她低头凑近程颜玉的耳旁,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接着说:“尤其是......不要惹武功比你强数倍的人。”声音低沉有力又略带笑意,听在程颜玉的耳旁却仿若地狱魔音。
白若芙松了手。程颜玉如蒙大赦,连忙活动已经麻痹的手指和手腕。
一旁的卫晟摸摸头,他不清楚现在这姐妹俩之间是什么情况,怎么一切都与原来不一样了呢?
白若芙才不管程颜玉和卫晟心中作何感想。她就是要以武力震慑住程颜玉,让程颜玉以后少找自己麻烦,或者找麻烦之前掂量掂量自己那点武功够不够看。白若芙可没工夫应付一个任性的妹妹。
白若芙未看两人的表情,不再多说,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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