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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若芙与几人见礼后,陆婉婉便引着四人进入别院。陆家别院甚大,此次武雅集的地点便设在别院花园。几人走到花园后,已有几位官家小姐在等候,见到威勇侯府和程家姐妹,纷纷起身见礼。
白若芙自是一位姑娘也不认识。她还是真正的白若芙之时,远离京城贵女圈已久,且她自小相识的闺阁小姐基本都和她年龄相仿,大部分已经出嫁,即使尚未出嫁的,也不会来参加十四五岁小姑娘的集会。
待所有客人都到了后,陆婉婉便宣布武雅集开始。白若芙粗粗一看,大约有十二位贵女,均打扮得美丽精致。其中有会武的,也有如林怡婧般不会武的。会武的大多穿着马面裙之类便于活动的衣裙,不会武的贵女便是各色短衫长裙打扮。遥遥一看,真如百花齐放,美不胜收。
白若芙的穿着在众贵女间便显得低调很多,且以前的程颜姝任性孤傲,不喜主动与人结交,众贵女并无人与程颜姝相熟。因此,一时半会白若芙倒落得清静。
白若芙细细观察威勇侯府的林家姐妹。她们一直与陆婉婉坐在一起,陆婉婉旁边还有另外一位小姐,是兵部尚书的嫡女施盈。施盈外表温婉清丽,与陆婉婉一静一动,坐在一起倒似一对俏丽姐妹花。
陆婉婉将宴席安排在花园中,表演则设在一排花树下。此时,已有一位官家小姐在花树下表演剑舞,另有一位小姐在旁边弹奏琵琶。优美的剑术舞姿配合着如玉珠走盘的琵琶声,画面很是和谐好看。
一曲终了,舞剑的姑娘也原地旋转一圈,利落归剑入鞘。贵女们纷纷鼓掌,赞扬声不断。
下一个上场的是陆婉婉,奏乐的的是施盈。陆婉婉上场前对着白若芙道:“程颜姝,下一个就轮到你了,这次让在场的所有人给你我打分,看我们谁赢!”说完,甩起手中鞭,走到了花树下。
大家都顺着陆婉婉的目光回头看向白若芙,心中好奇这两人是怎么杠上了。白若芙只是笑笑,没有说话。她的武功可不是用来表演风花雪月的,而是用在战场上生死相搏的。
陆婉婉走到花树下,右手执鞭。这次她的鞭又做了些修饰,鞭子通身都用闪着银粉的红色绳子缠绕,远远看去像是鞭子本身就是红色。不仅鞭柄上有配饰,鞭梢上又加了几根同样材质的“鞭梢”,鞭子一甩,几条鞭梢犹如红色花瓣绽放飞舞,视觉上更为华丽好看。
施盈则是走到一旁的案台坐下,早有侍女将琴摆好。施盈随手一拨,响起一串悦耳的琴音,如泉水叮咚作响,很是动听。
陆婉婉和施盈对视一眼,便开始了表演。陆婉婉一身红衣在花树下旋身舞鞭,身姿曼妙轻盈,红鞭鞭梢绽放出一个又一个闪着银光的红色花瓣,花树上的白色花瓣也随鞭簌簌而下,一时间真假花瓣漫天飞舞。伴随着施盈婉转动听的琴声,一众贵女渐渐陶醉在这唯美梦幻的场景中。
白若芙的头脑确是清醒得很。她一直观察着威勇侯府的林怡婧和林怡姗。这两姐妹虽然看起来和谐,但细细观察便会发现,两人的团结友爱只流于表面。陆婉婉一离开,庶女林怡姗便也离开了原来的座位,去和其他贵女说话,独留下嫡女林怡婧。林怡婧也不惧自己一人被留下,慢慢喝着茶看着表演。虽也有其他贵女上前和林怡婧搭话,但毕竟林怡姗才是威勇侯府未来世子的胞妹,若有想结交威勇侯府的,都会先去结交林怡姗。因此,林怡婧知道自己是陪衬,也只是淡淡回应各贵女的示好。
此时,大家都被陆婉婉和施盈营造的梦幻氛围所迷住,但林怡婧的表情依旧如常。白若芙当下便判断,嫡女林怡婧绝不是一个容易被糊弄或接近的人。那么,她的目标就很清晰了,就是威勇侯府的庶女林怡姗。
陆婉婉和施盈的表演已经到了尾声,林怡姗此时也已走回座位,却恰好坐在了与林怡婧隔一个座位的位置上。看来林怡姗也并不是很想与自己这个面若冰霜的嫡姐坐在一起。
白若芙缓缓起身往前走去,一旁的程颜玉连忙问道:“你要去哪?”
白若芙道:“你没听适才陆小姐说下一个表演的是我吗?如此好的一个表演机会,我自是要先上前准备一番,说不定还可以与哪家贵女结交一下。”
程颜玉瞪着白若芙,半晌也没说出话来。武雅集并不需要每个人都表演,程颜玉本就是“蹭”来的,也没有人邀请她表演,主办人陆婉婉更是连看她都没看一眼。程颜玉心里着急,一直在想如何才能让自己也有机会上去表演。
白若芙不再理程颜玉,上前走到林怡姗的旁边坐下。林怡姗侧头看她,白若芙友好地笑了笑,说道:“林小姐。”
林怡姗迟疑了下,点了点头。适才阳光刚好照在白若芙的脸上,白若芙粲然一笑,本就姣好的脸庞更是明艳不可方物。
林怡姗被刚才看到的场景小小震慑了一下。说也奇怪,以前见到程颜姝,觉得对方只是一个长得还不错的女子,其仪态及做派距离“美人”相差甚远。今日在别院门口见到之时,虽觉程颜姝有些变化,但也没觉得如何。可适才程颜姝笑起来那一刹那,整个人的仪态、表情以及气质都与之前不同,明明是同一张脸,却好像突然释放了魅力一般,竟让她一时看呆了!
白若芙不觉有异,笑着和林怡姗随意搭了几句话。隔着一个座位的林怡婧则自己坐在那边,并没有过来说话。
此时,在施盈一个利落的尾音中,陆婉婉以一个“飞天”的姿势结束了表演。众贵女纷纷鼓掌称赞,白若芙也适时地鼓起了掌。有两个贵女马上围着陆婉婉和施盈不停夸赞,陆婉婉高兴地听着溢美之词,时不时挑衅地看向白若芙。而施盈只是站在一旁微笑回应,颇有处变不惊之感。白若芙深觉施盈此人,若非心思极淡,便是城府较深。
陆婉婉走近座位,下巴一抬,用鞭指向白若芙,说道:“程颜姝,该你了。”
白若芙道:“陆小姐技高一筹,我就不献丑了。”
陆婉婉万万没想到她这么快就认输,眉头一皱道:“你不表演就认输,我岂不是胜之不武?”
白若芙道:“怎会?别人都会说我震慑于陆小姐精彩绝伦的表演,因为怕,而不敢应战了。”
陆婉婉心里想到:她若不表演,根本没有比试,哪里会有输赢?莫非她是怕一表演就真真切切输给了我、再也没有回旋余地?
想到这里,陆婉婉一甩鞭道:“不行,你必须比!”说着朝白若芙走来,竟是要过来硬捉白若芙上去表演。
白若芙刚要拿起案边的一杯茶,她见旁边的林怡姗拿起茶杯,便不着痕迹地挪开了手。眼看陆婉婉执鞭走了过来,白若芙袖子下的手一弹,一颗石子在案桌的掩盖下朝陆婉婉脚底而去。
陆婉婉恰好踩在了石子之上,一时未走稳,向前趔趄了一下。此时,陆婉婉正用鞭指着白若芙,本欲甩鞭,但这一趔趄,手中鞭竟朝着白若芙及林怡姗所在的案台挥去!
以陆婉婉与她们之间的距离来看,陆婉婉的鞭根本打不到白若芙及林怡姗。白若芙却装作惊慌的样子,猛地抓住林怡姗的衣袖。林怡姗本就慑于陆婉婉挥来的鞭,又被白若芙抓住衣袖,手一抖,一杯茶顿时泼洒在自己的裙子上与白若芙的衣袖上。
施盈上前一步,扶稳陆婉婉。陆婉婉看向脚下,皱眉将石子踢至一边。林怡姗与白若芙这边,除了将茶泼洒在身上外,也无事发生。
陆婉婉看着白若芙被殃及的衣袖,不好当场发作。毕竟茶是林怡姗泼的,也怪不上白若芙什么事。
白若芙面带歉意地对陆婉婉道:“对不起了陆小姐,我得去更衣。今日看来是无法为陆小姐表演了,只能让人替代。”白若芙为难地看了一圈,好像在找谁可以替她表演。在边上的程颜玉双眼放光,立马站起来道:“我可以替代长姐表演!”
白若芙如释重负般,对陆婉婉道:“那就请妹妹代替我表演吧。妹妹比我武艺好,表演也会更加精彩,希望陆小姐看得开心。”
说完,便与着急更衣的林怡姗一起在侍女的带领下走了。陆婉婉心中有气,根本不搭理程颜玉,气咻咻地坐在了林怡婧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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