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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一场灵魂的盛宴……感谢你们的款待。”我们还沉浸在从过去带来的迷惘之中时,那个惹人厌的声音就再一次在我们周围响起。我很确定露娜也听到了这样的低语,即使是灵体,也会对突如其来的声响吓个措手不及。
“阿比莉嘉,干得漂亮——不愧是我亲选的执行者。这座城市本来缠绕在过去,我还发愁怎么才能让它为我所用……”
“解放的背后也不一定是自由,你们说呢?”
那声音逐渐飘散在我们的头顶,只剩下绮斯露娜颤抖地呆站在原地。佩坦莎仍旧演奏着古老的歌谣——似乎是想要唤回这些早已破碎的灵魂。
她似乎不愿相信我们找回这座城市遗失之物后,反而让它成为了腐化化身的祭品……她如果还活着的话,那神态简直是要从牙齿里咬出血来。
不过现在还不是和他撕破脸的时候。我很清楚:如果他不留手的话,碾碎我们就像捏死蚂蚁一样简单。
更何况我还需要他的力量……这份能够让我足以影响世界的力量。
我把手搭在绮斯露娜的肩膀上,小声安慰着她。她握住我的手,泪水从脸颊流过,一直顺着他的手臂滑落到地上,缥缈地化作了飞灰。
“阿比莉嘉……我们都被……利用了吗……”
我摇摇头。最后的结局尽管不是我们想要看到的,但继续消沉下去可是凯兹莱斯想要看到的——他不可能对我们的背叛毫无察觉,刚才那番话是对我们的警告,也是对我们的试探。
“我们还是太天真了……真以为可以瞒天过海……”绮斯露娜紧紧握着我的手,“虽然我知道我们注定无法团聚,但他们不该得到这种结局的……”
“不过,这也不是他最想要的结果,不是吗。”
“可是,我所在乎的一切,都……”绮斯露娜走到我面前,几乎是跌进我的怀里,“我本应该让他们获得自由的……我什么都没做好……”
“感觉很糟糕吧。我也有过差不多的经历呢。”我抱着在我怀中流着泪的幽灵,不禁想起了萨达的事情。那时,我在一切努力之后却被横插一脚,好像是在否定我一直以来的奋斗一样。
“很不甘心……觉得明明可以做到更好,我那时也一样。”我继续说,“你已经做的够好了,你努力过了,事情有了改变——往好的那一方面,不是吗。”
“往好的……那方面?”她抬起头来,眼角还含着泪水,离我的脸只有两个鼻尖的距离,抽泣着说。
“是啊。在我的旅行里可是见到无数次毁灭……如果一直被困在过去,才是真正的折磨呢——这样一次之后反而不好受罪,不觉得也是种解脱吗。”
“这也算是解脱吗……他们有可能会被糅合成噬魂者,永久地被折磨……”
“要是说我在这次时空之旅学到了什么,也许是‘我们无法撼动过去’吧。别想太多了,如果我们真的遇到这样的噬魂者,用圣洁魔法将那些灵魂超度就是啦。”
“嗯……嗯。”
“姐姐!快过来!”佩坦莎突然激动了起来,“也许我们有机会了——他们来了!”
那些被制成噬魂者的灵魂,被佩坦莎的乐曲吸引而来。他们曾经都是这里的居民……被折磨了一辈子的他们,现在是时候安息了。
不过我们在场的任何人都不会圣心法术……就算把倒在地上昏迷着的莳萝算上,也凑不出半个圣心咒文。
“这个不用担心……佩坦莎,那个终于可以用的上了呢。”
“这首曲子我练习了无数遍了。”佩坦莎点点头,若有所思地说,“今天终于能够真正派上用场了。”
是她在街巷之中曾经演奏过的乐曲……那时竟没有发现,这曲子是她刻意变调的圣心赞歌。她从一开始就想用圣歌者的法术净化被困在过去的灵魂……虽然那时徒劳无功,但这时却能够派上用场。
她端坐在我的前面,摆好架势,演奏着沁人心脾的美妙乐章。她的表情如痴如醉,仿佛有了生机和血色……她将自己的灵魂融入了演奏,再配合我们两个的魔能,这迸发出的力量将无以复加。
果不其然,神圣的气浪灼烧着每一只冲锋而至的噬魂者,没一会儿他们的身体就被魔能冲击变作了焦炭。被解放的灵魂将这里的天空照亮——腐化的阴云被撕开了一个口子,他们就从这里飞升而去。
我拍打在自己和露娜身上残存的圣火,看着眼前壮丽的光景。佩坦莎藏起那已经被琴弦划得皮开肉绽的双手,回过头来。虽然气息又变得和亡者无异,但她送给我们的微笑却让人无比安心。
“姐姐,不用担心了哦。”佩坦莎笑着说,“他们都有了归宿——可以放心了呢。”
“嗯……是啊。”绮斯露娜走到我身前,“和你相遇真是一次有趣的经历……再见了,阿比莉嘉。”
“什么?你……要去哪?”我上前两步,紧紧攥着她的手,“你要离开吗?”
“我的目标已经达成了,我这个冤魂也没必要继续纠缠着这里了吧。”她的身形开始消散,“莉嘉姐姐,和你一起长大,真的很开心……谢谢你让我想起这些回忆哦。”
她挣脱我的手,闭上眼睛,背着身子,仰着头看着天空。我呆愣在原地,想要挽回她的存在,但又不敢出声。
“姐姐。”面对着她的佩坦莎说,“你的眼泪,被我看到了哦。”
“该死……”绮斯露娜又转向我,低着头,用手掌拭去滴落的泪水,“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个冤魂还会哭啊……”
“姐姐,你不想走吧,想多陪陪莉嘉姐姐吧。”
绮斯露娜艰难地点了点头,向我小步走过来。她已经变得缥缈又模糊,像是一团奇怪的阴影。
“可是……我不想……不想让我在某一天突然消逝,与其那样,还不如在这里……正式地与她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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