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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一幕让李圣严一度认为自己正在遭遇某种梦魇,不过自己爪尖撕裂、穿透对方的触感,又让他觉得无比真实。
但接下来,让他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眼见原本倒地、没有了气息的三个“自己”像僵尸般地缓缓爬将起来。
他们异口同声地讥笑着李圣严:
“你,是不是乐在其中呀?我,感到格外地爽快呢!”
此时,李虽然有些惊恐,但还是厉声喝道:
“住口!我不是你们!你们也不是我!”
听他如此反驳,那三个“自己”的讥笑之声更加尖锐:
“你不要再骗自己了,这就是你的本性,你喜欢鲜血、喜欢杀戮!”
没等李圣严想说些什么,他们又同声说道:
“这就是你很少使用屠戮魔之力的原因吧!你很害怕,你害怕对那种快感上瘾!”
似乎是想要制止他们继续说下去,李抬手就准备再次向三人攻去。
“呵呵……你快看看现在自己的模样吧。”
听闻此言,李圣严停止了动作,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面圆镜。
他看到在镜中,一个头顶上生长着一对红色尖角,眼神阴鸷,目露凶光的魔物正看着自己。
助借圆镜的映照,他发现自己的头发颜色如同血液般鲜红,而皮肤也变得苍白如雪,在灯光之下,几乎可以看见其双臂之中的血管和骨骼。
此时,他自己全身仿佛是从地狱中走出的恶鬼,除四肢以外的地方,均覆盖着肮脏的红黑色鳞片,周身还笼罩着一团血色雾气。
镜中的自己,身形变得异常强壮,以至于撑破了部分衣装。而他的爪子更不用说,虽如森森白骨,但似钢铁般坚硬,可以轻易地撕裂任何阻碍他前进的障碍。
“怎么样,你明白了吧?这就是你真正的样子,一个骨子里渴望着暴力的魔鬼!”
话音刚落,这三个“自己”便齐齐地倒下,又再度变为之前的死尸,没了响动。
李圣严此时既痛苦又茫然,虽然自“佛心赛”后他就慢慢回忆起了儿时的一些事情,也意识到自己可能有着某方面的“缺陷”。但也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本性”竟是这般化身。
“啪!”
随着一声响指在他耳边掠过,李圣严觉得自己的视线晃动了一下。
再看,自己依旧还是在这个车库内,但他眼前并无那三具尸身,他的周身也干干净净的,并无打斗过的痕迹。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反复翻看自己的双手,发现自己就是一个人类的模样,并无异样。
“好了,现在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
听到这熟悉的甜美声线,李圣严迅速转过身去。
果然,一身蓝白休闲装的水妤正完好无损地站在他身后。
李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水妤,但对方略带俏皮的微笑让他意识到,现在才是真实的世界。
“所以……刚才的是?”
“哎……”
水妤虽然表情并无变化,但还是短叹了一口气,并开始为李圣严说明刚才所发生的事情。
原来,他们这些拥有冥视之眼的人,在心性方面与普罗大众并无差别。
更甚者,正因为他们所拥有的这些特质,反而会放大和激活他们内心深处的魔障,就如光与影互相不可分离。
事实上,在人生成长的各个阶段,他们这些“佛性”较强的人都或多或少会接触到自己的“阴暗面”,且有少数人确是能够在这过程中打败自己的“心魔”,从而踏上更高一层的修佛之路。
不过很显然,今天,李圣严他失败了。
当他钻入这间车库后所闻到的花香,其实就是水妤所施展的醒魔仪式。
没有错,这一次,他不再是以“正义”的视角。
被水妤牵引出深藏在他心中的“恶魔”后,李圣严所面对的,都是由他欲念所产生的能让其“合理”进行杀戮的幻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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