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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逻队的人进来了,围观的群众给让出一条路来,来人正是孙队长,孙队长皱眉,道:&ldo;柳大壮,前头你儿子死了,你就没往局里报,现今儿媳妇儿又死了,你准备怎么办?&rdo;
柳掌柜挥手,哽咽道:&ldo;这事儿你们管不了,管不了!&rdo;
孙队长气笑了,&ldo;得,不相信政府,那你信谁?谁能给你把这事儿解决了?&rdo;下一句就是跟我回局里,备个案。话还没说出口,柳掌柜一指人群中的高掌柜,高喊道:&ldo;他能管,让他管。&rdo;
大家都看向高良姜,高良左右一看,都在看我啊?她头皮发麻,指着自己鼻子,问:&ldo;我?&rdo;
&ldo;可不就是你!&rdo;柳掌柜媳妇儿也不抱了,一咕噜蹦起来,揪着高良姜的衣袖,唾沫星子差点喷人脸上:&ldo;高良姜!今日这一切都是你造的孽,若不是你家那两个灯笼,我店里怎么会招来这样恐怖的事情?都是你,你要赔我妻儿的性命!&rdo;
围观的群众一头雾水,这叫怎么回事儿?
柳掌柜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一喝,吊足了众人的胃口,这才道:&ldo;上元节前,我在你家店门口拿了俩灯笼,谁曾想你家这是招鬼的灯笼,我这刚刚挂上,家里儿子死了。我原也没想到是你家灯笼的缘故,可今儿我媳妇也死了,我算是明白了,就你家灯笼做的怪!&rdo;
众人点点头,没听明白。
&ldo;柳大壮,你讹人可不行。&rdo;高良姜憋了一肚子委屈,她知道这里面的可能、没准儿、说不定就是她家灯笼的事,可这柳掌柜怎么无师自通就联想到了呢?想把话问出来,可又说不出口,不上不下憋着难受。
&ldo;我讹人?我还要杀人呢!&rdo;柳掌柜卯足了劲儿冲过来,拿头顶人。
高良姜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门外,撞进了一人怀里,抬头一看,小蓟。
小蓟顺手把小掌柜藏身后,一巴掌推开了柳掌柜炮弹似的头。
柳掌柜坐在地上撒泼打滚,闹着要高掌柜偿命。
高良姜从小蓟身后冒出头来,气得直发抖:&ldo;柳掌柜,你要讲理。&rdo;
&ldo;没有活路了啊‐‐高掌柜的杀人了啊‐‐没天理啊‐‐&rdo;柳掌柜不知道跟谁学的泼妇的本事,又唱又闹,观众们嗑着瓜子儿,都觉得有意思极了。
孙队长看不下去了,吼一嗓子:&ldo;这都干什么呢?柳大壮,你无凭无据,莫要掰扯。大家是看你家出事儿了,可怜你,你可别给脸不要脸。这事儿不是由着你的,如今你店里出了人命,管你上不上报,命案都归警察厅管!来人,把尸体搬走。&rdo;
&ldo;抢人啦,救命啊‐‐街坊邻居你们都可怜可怜我柳大壮,帮帮忙吧。&rdo;柳大壮抱着他媳妇儿的尸身不松手。他就跟得了失心疯一样,要咬人。靠近的警察都下不了手,又不能当众打这位‐‐毕竟他是受害人家属。
孙队长心里这个气啊,三天前柳大壮儿子的尸身就被他藏了起来没找到。没法儿验尸体,怎么找到杀人的凶手?
柳大壮偷眼一看孙队长的脸色,见好就收,擦了鼻涕收了音,道:&ldo;孙队长,这事儿别人我不信,我就信高掌柜,你让他查案。&rdo;
第31章红灯笼2
天真,幼稚!你柳大壮说让谁查案,就让谁查,你当自己是前清的皇帝老儿呢?孙队长理都没理他,让两个人按住了柳掌柜,派人搬了柳家媳妇的尸身就走了。
柳掌柜坐在地上,发愣。
有人问,尸体弄回去干嘛啊?
&ldo;这你就不知道了,验尸啊,不验尸怎么能弄清楚死因,怎么抓住那坏人?&rdo;
&ldo;我看不像是人做的。&rdo;
&ldo;我看也不像。&rdo;
&ldo;别是什么鬼怪做的。&rdo;
&ldo;……你可别吓我。&rdo;
一听要验尸,柳掌柜一咕噜爬起来,上了楼。
人群慢慢就散了,整条街上人心惶惶。
高良姜趁着柳掌柜店里人心惶惶,乱成一团,搬来了梯子,把俩灯笼摘了,拿回了店里。灯笼里的红蜡烛已经熄了,留着半截蜡烛。这灯笼邪乎,高良姜不敢点,怕阿藏怪他,也不敢烧了,只能把灯笼扔楼梯下的小隔间里。
这一整天,高良姜坐在柜台里,看着外面。一直看到天慢慢黑下来,阿藏也没回来。
因着柳家出了那样的事,原本繁华的前门大街一到晚上就没了游人。家家都早早关门闭户,高良姜又等了一会儿,实在盼不回来那人,只能灰心丧气关了门。
后院里有敲门声,小蓟开了门,王凌娘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件大棉袄,对高良姜道:&ldo;最近街上不太平,我来接黑米早些家去。&rdo;
高良姜点点头,阿藏不在的这几天,店里一点儿生意都没有。没有也好,若来了客人,谁给下厨做菜呢?
&ldo;高掌柜,我们先走了。&rdo;王凌娘跟高良姜打招呼,那大棉袄披在黑米身上,想是怕他经过院子的时候,被风吹了着凉,真是个好娘亲。这两人走远了,高良姜隐约听见王凌娘问黑米,&ldo;今晚还跟娘睡,知道吗?&rdo;
黑米&ldo;唔&rdo;了一声,不太有精神头。
热了几个粗面馒头,找出些咸菜,夹在馒头里,又烧了壶热水,高良姜跟小蓟就这么凑合吃了晚饭,各自休息去了。胃里塞着难消化的东西,人就睡不着,高良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烙饼,半晌坐起来,喃喃问出声来,&ldo;阿藏……你去哪儿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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