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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望了
28岁还没有结婚在这个小小的县级城市里算是比较少的。刚大学毕业那会一股脑的跑去上海,凭着一股子“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干劲,傻乎乎的认为高薪会有的,跑车会有的,豪宅会有的,漂亮老婆也会有的。
5年兢兢业业打拼,工作换了三份,我发现我依然是个小蓝领,依然住着与人合租一个月1000元的出租房,依然天天挎着地摊买来的三十多块钱的人造皮仿LV的公文包,依然天天挤着鱼罐头似的公交车坐上一个多钟头的路去上班。
想想当初的理想,高薪?跑车?豪宅?
瘪三,侬在做梦哇~~~ 房价涨幅度是阿拉工资的N倍!房子买不起连棺材地都买不起!
用美国某个不知道名的房产经纪人的话来讲:房价再高点,你买的起房子的人照样卖得起,买不起房子的人肯定买不起!
就这样,我回家了。前几年分配的拆迁房140坪,装潢一下准备讨房媳妇,老婆孩子热炕头也就这样过了。生活吗,既然无法轰轰烈烈,那平平淡淡才是真。
晨晨是我现在的女朋友,不是特别漂亮,却很可爱,粉嘟嘟的脸颊有点婴儿肥,细细的丹凤眼一笑起来变成弯弯的两条缝,月牙形的特喜庆。
离订婚还有13天,爸爸妈妈就我一个儿子,这么大的剩男娶老婆可乐坏了老两口,这不,老妈忙着做晚饭,电话通知我下班后把晨晨带回家一起吃饭。我不敢耽搁,开着摩托就到了晨晨厂门口。
晨晨站在厂门口,长发飘飘,在夕阳的余晖下熠熠生辉,姣好的面容,红扑扑的脸颊,说话时不经意间露出小小的贝齿,软软的带着甜滋滋的细语,蕾丝边碎花裙随风飘逸,那样的恬静,祥和,甜蜜,这一刻,我知道我愿意和这个女人一起,走到生命的终点。
晚饭的气氛是祥和的,妈妈笑眯眯的不时夹菜给晨晨,看着准媳妇一口一口吃掉自己烧的饭菜,妈妈的脸上露出幸福的微笑。
可惜今天爸爸还没有回家,爸爸说临时加班到晚上八点,就不回家吃饭,让我们先吃。我有点心绪不宁,总觉得空牢牢的,恍如所失,还打翻了杯子,这杯子和晨晨手里的刚好是一对情侣杯。
晚饭后又是一阵你侬我侬才依依不舍把晨晨送回了家。
凌晨3点了,爸爸依然没有回家,手机通的却没有人接听,我的心一点点的往下沉,我知道爸从来不会这么晚回家,就算晚点他也会打电话回家说一下,可是现在都快天亮了。妈妈的脸色苍白。
“嘟嘟~~~”刺耳的电话响起,妈妈赶紧拿起手机。
“喂,阿志,你——”
“是林志家吗?请到警察局来一趟——”一股凉意从脚尖刹那间冲向心脏,冷。
“什……什么……事情?”我僵硬着赶忙上前扶住妈妈摇摇欲坠的身体,入手是妈妈颤抖的身躯。
“已经死亡了,来警察局一趟!”冰冷的声音通过手机在这140坪的房间里回荡。
扶住妈妈的手突然间犹如万斤重,沉重的我无法托起,随着妈妈软下的身体一起倒了下去……
“啊~~~~”十分钟的死寂后,是妈妈痛苦悠长的呐喊。手间妈妈原本暖暖软软的身体变得冰冷痉挛。
我紧紧的搂住妈妈,泪水再也不受控住的留下来。我紧紧的搂住,是给予温暖,勇气,还是是汲取,我无从分辨,我的世界在这一刻“哄”的一声崩塌了。
警察局里我见到了爸,犹如沉睡,紫色的唇色,霜冻的眉毛,含着血丝的口水挂在嘴角边和深深暗黑色的脖颈显示爸走了,走的是如此的痛苦,如此的不甘心。
我狠狠抓住爸僵硬冰冷,紧紧握成拳头的手,我要查出真相!
我永远把事情想得太简单。
两天后,桌子上放着两张纸,需要我签字。一张病危通知书,妈妈承受不住失去爸爸的痛苦,在注射镇定剂后依然痉挛,心脏承受不住,精神身体同时崩溃。一张死亡鉴定书,因没有明显的他杀痕迹,确定父亲为自杀!
我突然很想笑,大笑,疯狂的笑。原来人痛到尽头确实是该笑的。
看着满屋子的亲朋好友,或悲戚或遗憾或同情。
“决定吧,都尽力了!没有证据显示他杀——”爷爷老了,真的很老很老了。
“可是,可是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爸爸他说要等我结婚抱孙子的,他说他过几个月要和妈妈去旅游,庆祝三十周年结婚纪念的,他说他要在阳台上种满葫芦的种子,等夏天满墙爬满累累的葫芦。葫芦在我们方言中谐音“福禄”,寓意福禄双全。
“签吧!入土为安——”爷爷哽咽,拄着拐杖颤巍巍的向门口走去。
我痛恨这样无能的自己,我真的没有办法,高昂的尸体冰冻费用,高昂的医药费用,还要留下高昂的丧葬费用。家里所有的积蓄都用来装修新房了,哪还有那么多钱请高级法医官。
整整3天没有合眼,医院,警察局,灵堂,团团转,似乎已经麻木了。
“晨晨,呵呵……”自从出事晨晨再没来过,电话也不通了,听说也没有去上班。原本听到这个消息会很痛很痛的吧,现在没有一点点的感觉了,我被命运放逐了。
在送走爸爸后不久,妈妈含笑的丢下我一个人随爸爸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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