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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怕,没有人会伤害你,也不会伤害你守护的东西,月光会进来,阳光也会照进来,一切都会过去的,乖,听话。”
起码在这一瞬间,鹿鸣是全身心放松的,在缝合怪那双比任何人都要纯粹清澈的眼眸中,鹿鸣看到了一种光芒,这光芒让他提不起防备,这种光,他曾经在地震中保护孩子的父母眼中看到过。
一瞬间,缝合怪停止了挣扎,她的喉咙中不在发出令人难以忍受的尖啸,她挥舞的肢体垂了下来。
那杯折磨到已经无法正常发声的喉咙中,仿佛灌满了淹没整个海洋的泪水,凝聚成一声不明意味的“发发,发发!”
鹿鸣稳住缝合怪的情绪,慢慢凝视她的眼睛,鹿鸣听不懂“发发”是什么意思。
缝合怪着急起来,狭窄的眼缝瞬间被激动的泪水淹没。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用看似狰狞恐怖实则孱弱无力的肢体,扯住鹿鸣,祈求着向洞穴黑暗中走去。
......
片刻之后,鹿鸣在火光掩映下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怀抱里是一个瘦弱不堪、头大如斗的怪模样的孩子。
孩子太瘦了,可能有七八岁,也可能只有三四岁,根本看不出年纪,他虚弱极了,眼皮也睁不开。
跟在鹿鸣身后的是缝合怪,她的一双眼睛全部盯着鹿鸣怀抱里的小家伙,恋爱,仁慈,不舍与果决,所有你能想象的形容词,在此刻都不足以描述那双眼睛中的光芒。
在这幽森黑暗不见天日的地狱魔窟,这只可怜的缝合怪不知道活了多久,可能有狮子和灰熊来啃食她的残肢,可能有毒蝎毒蛇钻进她腐烂的皮肉寻找血食。
在这地下,看不见一点光,陪伴她的除了生与死,就只有这个不知道怎么来的小家伙。
缝合怪指着鹿鸣怀抱里昏迷的大头娃娃:“发发,发发,发发!”
鹿鸣这才明白,“发发”是什么意思,这是缝合怪在黑暗中的全部。
“发发!”鹿鸣指着大头娃娃,微笑着说。
那一瞬间,已经没有脖子的缝合怪竟然仿佛点动了头颅:“发发!发发!发发!”
她激动地指着头顶露出惨白月光的大洞:“发发!发发!发发!”
她太激动了,激动到叫着叫着,就从嘴里喷出一口鲜血与体液的混合物。
这一次激动仿佛耗尽了她的生命力,这个曾经在阴暗地牢里生活不知多久的缝合怪,竟然肉眼可见地萎靡了下去。
她的眼神依旧盯着大头娃娃,然后望向鹿鸣,投来希望的光芒:“发发!”
鹿鸣知道了,她是让自己吧这个孩子带上去,带到地面上区!
鹿鸣点着头:“我会的,我会的。”
然后鹿鸣又指了指缝合怪,接着指了指上方的月光渗透的洞口:“你呢!”
缝合怪眼中显示流露出渴望,盯着月光颤颤发抖,突然又打了一个冷战,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疯狂的挥舞肢体:“发发!发发!”
她不要出去!
鹿鸣不知道她是因为自己的面目而不愿出去?还是因为对外界的恐惧而不愿离开?或者是不愿意发发看到她的样子?
也许在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她就这样在黑暗里搂着发发入睡;或许在无数个漆黑如夜的白昼,她就这样抱着发发任凭猛兽撕咬;也许在漫无边际的痛苦岁月中,她就这样拥抱着自己唯一的存在。
鹿鸣突然觉得,自己轻易就杀了那帮匪徒,真的是一种罪过!
......
最后,鹿鸣打碎了地下魔窟中恶魔螳螂的雕像,打碎了那些邪恶的石人,把这些邪恶的存在碾成齑粉,可是缝合怪还是不愿意离开。
她像是恐惧着光明,但又同时害怕着黑暗。
最后,鹿鸣在她坚定的目光中,交个她一根熊熊燃烧的火把,然后狠下心带着众人,抱着发发,离开了这个暗无天日的魔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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