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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抖道:“她和晚晴一样也是自杀的。”
我捏紧拳头,有些事在他死之前是不必隐瞒的。深吸了口气缓缓说出我不愿意面对的事:“不是那么简单的,她的死是我促成的,我早就知道她在偷偷的存忘忧解,静安有个佣人是专门负责我妈吃药的,她抑郁的时候佣人就会给几粒忘忧解,可她都没有吃,偷偷的存起来服了才死去的。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她存忘忧解,我没有和别人说,等她有一定的剂量足以毒死自己,死了才是对她的解脱。”
母亲去世的前几天,她出奇的安静,不说话也不帅东西,最爱做的是翻看以前的日记,她那时对我说,“如果过去可以重来的话,我一定不会那样做。”
这句话我到现在才懂。
我偷偷的打开她房间的门,就在枕头底下,是一瓶用玻璃瓶装的忘忧解,我知道母亲一定会将它们全部吞下,然后离我而去。
真的,没有什么好阻拦的,与其活的像个死人,还不如一直死去。看她每天生不如死,时而像个疯子,不断的嘶吼,甚至打我。时而正常的像全世界最温柔的妈妈,轻轻的抱住我对我说心疼的话。死了才是解脱。
嫁入了豪门又怎么样,这般的行尸走肉,张衍河根爱的不是她,她就是一个卑微的替身。看吧,这一辈子她不是穷的地狱无门,就是富的走投无路。
她爱的人爱的不是她,爱她的人她却不爱他。
张衍河应该是早就发现她不是沈晚晴吧。要么怎么会亲手送走最爱的女人,让她在静安生死不顾。
外公不可思议的看着我,表情几经变化,先是痛苦,接着是悲伤,最后是释然。或许他也觉得母亲那样死去是解脱吧。
他吃力的撑起自己的身体,我担心他一时半会难以接受,身体会吃不消,连忙扶起他。
“瑞瑞,你这孩子真是一点都不像你妈,你妈的心思又敏感又脆弱,你阿姨却是很活泼,你那么的要强,就好像所有事所有人的感情你都肯放下。
”
我笑了:“还不一定,如果那个人爱我超过我爱他,我肯定就放不下。我妈她来不够爱我,狠心丢下我在世上,我爸爱的是阿姨,不准我侮辱她,甚至不要我这个女儿,而外公呢,你爱我么,你一直都爱你自己,自私极了,所有我妈才嫁给了张衍河,才会爱上他,才会痛苦!”
大概是他看淡了吧,听了我的话几乎没什么多余的表情,风干眼泪的脸上多出丝丝笑容,“白天来的小伙子才是你爱的吧。”
“没错。”
“看到你那么幸福,就算我走了,也算可以给你妈一个好的交代了。”似回光返照般,他浑浊的老眼突然清明了起来,看着门的方向说出清楚至极的话来,“我看到你外婆了,她怕是来接我的吧。”一句话刚说完,他就萎靡身躯,脸呈青灰色。
这一次他睡着怕是永远都不会醒来吧。
三天后,我和叔叔为外公举行了简单的丧礼。因为外公只有我一个亲人,我更不清楚他的人际,所以丧礼上只有我还有叔叔以及碧遥三个人送丧人。
这天下了小雨,细雨连绵,银丝千根万根,纷纷洒洒,洒在脸上化作泪。我捧着外公的遗像站在公墓边,看着别人掘土立碑。黑漆漆的石碑上是外公遗像,祥和的笑容聚了光似得,我看到一阵阵晕眩。
整整一天过得十分恍惚,就像丢了魂魄,看着亲人被埋入泥土之内,将会用存黑暗当中,这种滋味就像被烟熏了一般,哭不出来,可心却紧紧的发痛。
我回到静安是第二天,倒床就睡,就像累了好多年都没有睡觉一样,睡了两天才醒来。
醒来时,碧遥就在我旁边坐着,一声不吭。他拉住我的手,轻轻的握着,无声的告诉我。就算亲人离你而去,我也会在你身边。
看着他暖暖的眼神,心里突然特别满足。
如今真相大白,执着尘埃落定。我务必要找张衍河探讨一下关于沈家姐妹和我的问题了。
“瑞瑞,带我一起去吧。”他把我纳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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