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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将玉儿带到哪里去?”萧楚对巫马英奕的话很是震惊,他对这个中途出来的外公不是很相信,墨蚀当时调查玉儿时只是说她的娘亲身份不明,因为在唐婷玉的父亲突然带回家的,而且没有在唐家待多久就去世了。
本来他就和唐婷玉没有共处很长时间,现在她出了这样的事,这次说什么他也要陪在玉儿身边,更何况他连巫马英奕的身份都不知道,让他如何相信他。
巫马英奕对萧楚的反应表示淡然,他知道玉儿不会将她的身份说出去的,中原人对苗疆用蛊之事本就反对,玉儿对萧楚应该还没有真正放开心扉。“若是你想救活玉儿,就不要阻拦我带走她,在中原,玉儿只有死路一条。”
书诗蓉知道巫马英奕要将唐婷玉带回苗疆,中原很多稀缺材料只有地处偏僻的苗疆才有。她本就有意要将唐婷玉送回苗疆引出身上的牵丝蛊,所以听到巫马英奕要将唐婷玉带回苗疆时,她关心的只是时间问题。“什么时候?”
巫马英奕沉声,“越快越好,最好今日就出发,但是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估计明日才能出发。”他也很想尽早出发,最近皇城发生了很多事,除开唐婷玉身体内蛊虫异变的事。这几天他在研究上次从唐婷玉那拿回的药,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他要尽快回苗疆。
从两人的口吻中,萧楚也知道了唐婷玉生命的危急情况。但是,他望着卧房的方向,唐婷玉正躺在那里。“那便带着我,我是不会放开玉儿的。”
书诗蓉皱着眉,虽说看见他这么喜欢小玉儿她很替小玉儿感到高兴,但是……书诗蓉看着巫马英奕,示意巫马英奕解决这件事,苗疆是不会允许外族人随意插足的。
“中原人不喜欢苗疆那个地方,正像苗疆人对中原人有成见一样。”巫马英奕背着手缓步走出卧房,“诗蓉丫头,照顾好玉儿,明日一早我们就出发,对了。”他从腰间掏出一只白玉瓶丢给萧楚,“每隔半个时辰就抹在她脸上那块疤痕上。”他要筹备回苗疆的东西,想到最近他查出来的那瓶药,看来他该给祭司回信了。
书诗蓉点点头,算是允诺,回头却见萧楚还楞在原地,不满地戳了戳他的腰身。“亏你还是王爷,这点事情都没有能力消化?”
萧楚确实没有从刚刚那句话中回过神,他的玉儿是苗疆的人,不对,她的父亲确实是唐家的人,那就说明她的母亲是苗疆人
。萧楚低着头盯着手中的白玉瓶渐渐回过神,苗疆人擅长用蛊,外公要将玉儿带回苗疆,“玉儿是不是中了蛊毒?”他抓着书诗蓉的手臂眼睛里满是压抑的愤怒。
书诗蓉掰开他的手,一脸疏远地看着他,“是也不是,毒倒算不上。只是,小玉儿她,”她顿了一下脚步,才接着缓缓道来,“小玉儿她中了牵丝蛊,因这蛊玉儿这一生都不可有孩子。”声音里带着对唐婷玉的心疼。
明明书诗蓉离他很近,萧楚却觉得她的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空远而凄凉。“玉儿,她,这一生都不能有孩子?”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她不愿与他一起,不愿与他成亲。萧楚啊萧楚啊,你怎么那么傻,如果当面问她的话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事了。玉儿,他的玉儿,竟是承受着这么大的伤痛要与他决离。
他踉跄着步伐赶到唐婷玉的身边,看着她消瘦的面容,“玉儿,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这一生,我不会再放着你一个人在那难受了。”他捂着面,手指缝里有滚烫的泪水缓缓流出。就算身上裹着厚披风,屋内有炭火炉子,萧楚仍觉得冷的浑身发抖。
看见萧楚的反应,书诗蓉是绝没有料到的,她知道小玉儿是不会将这件事情告诉他的,但是,她觉得萧楚有必要知道这件事,不然这件事会成为一直是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障碍。“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书诗蓉今日算是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了,她低垂着眉眼,转过身体也走出了卧房。
作为一个几千年之后来的人,她对这个古代封建制度不是很喜欢,男人三妻四妾是正常,可对于她来说,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她所追求的。
之所以到现在还未有喜欢的人,只是因为道不同不相为谋。
书诗蓉抬起头感受着雪花落在皮肤上又消化成冰冷的水刺激着皮肤,勾唇浅笑了一下,“呵,我也想要呢。”
她也想要那样纯粹的喜欢,她捂着心脏的位置,那里还没有因为一个人跳动过。又自嘲着自己,真是和小玉儿待久了,连她都学会伤感了。
“姑娘,天冷,虽说你是大夫。可是有句话说医者不自医,当心身体。”不远处传来墨蚀的声音,他依旧穿着一身黑衣抱胸站在屋檐下看着站在雪里发呆的书诗蓉,脸上依旧是面无表情。
虽然墨蚀的声音清冷,书诗蓉还是觉得莫名其妙有些暖意袭上心头。她发自内心给墨蚀
回了个笑容,“多谢阁下关心。”下一秒书诗蓉就看见墨蚀慌慌张张就离开了原地,她一脸黑线地看着墨蚀离开的背影,她长的很丑吗?哼,没眼力的怪男人。
其实书诗蓉误会了墨蚀,很久很久之后墨蚀才和书诗蓉解释,那时书诗蓉穿着鹅黄色的冬裙,站在雪里朝他温柔一笑,尽管不愿承认,但他许久不曾因为别人跳动的心跳的格外厉害。
屋外因为又下了一场雪温度又下降了不少,然而屋内虽然燃着炭火,仍旧盖不住萧楚身体的寒意。
萧楚握着唐婷玉的手哽咽道:“玉儿,你看看我好不好?你看看我一眼。”他另一只手盖住心脏的位置,那里因为书诗蓉的一番话已经揪的不成样子了,只有阵阵酸意不断冒上来,弄的他无法安放自己的情绪。
尽管再不愿放开唐婷玉,但是为了她的身体他也不得不让巫马英奕带走她。只有在苗疆,唐婷玉才能真正完好无损地站在他面前,真正心无旁骛地和他在一起。
他握着唐婷玉冰冷的手放在他的脸上,想借着他脸上的温度温暖她的手,却发现只是徒劳。萧楚这才觉得,他已经多久没有流过眼泪了,他的心告诉他,他是真的爱着眼前这个姑娘,不管她的身世,不管她经历了什么。
他只是想要简单点,她能好好地站在他面前就好。
萧楚低着头没发现床上的人儿慢慢睁开了双眼,“萧楚”一声嘶哑的声音传来,惊的萧楚立马抬起头来,看着唐婷玉轻轻朝他微笑着,他的眼力即是激动也有不舍,他想触摸唐婷玉的脸又怕弄疼了唐婷玉,那纠结的模样逗笑了唐婷玉。
她何时见过萧楚像个愣头少年一样,双手无处安放,只怕弄疼了她。“萧楚”
第二声萧楚过后,萧楚终是像个孩子一样轻轻抱着唐婷玉哭了起来,“都多大的人了,哭成这样也不嫌丑。”唐婷玉一边舔着干涸的嘴唇一边慢慢地笑着萧楚,她的声音很微弱,像是轻轻一吹就消散了。
萧楚站起身来,去偏房倒了一点水过来喂唐婷玉,“你刚醒,不适合喝过多的水。”萧楚一边说着一边将杯子放回托盘中。转身就见唐婷玉睁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本该有的光辉因为一场疼痛失了原有的色彩,暗淡了不少。
萧楚暗暗握紧了双手,即使不愿别离,他还是要与唐婷玉别离。
“吾妻这一生只唐婷玉一人便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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