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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为什么外婆不能跟我们一起去城市里住?我想要外婆陪我,我舍不得外婆……”梦瑶坐在长途汽车上,抽泣着回看站在路上越来越远,也越来越小的那个佝偻的身影。
妈妈帮她抹掉眼泪,说:“乖孩子,外婆年纪大了,不喜欢城市里的吵闹,也不习惯城市的生活。你想外婆的时候,妈妈可以带你回来看她啊,快别哭了啊……”
可是,谁又能想到,那一次的分别,竟成了她和外婆的诀别。回到城市,办理完新学校的入学手续之后不久,母亲就收到消息,说外婆重病,母亲赶去看望外婆,梦瑶因为要上学,只好留下,等到母亲再回来,却带来了令梦瑶万分悲痛的消息,外婆因病去世了。梦瑶听闻噩耗,一病不起,调养了许久才恢复,所以,之后的十几年,母亲怕刺激梦瑶的伤痛,几乎没有再对梦瑶提过外婆的事情。
可是,刚刚,在走进老婆婆这间屋子的一瞬间,梦瑶脑中一下子被许多记忆瞬间充满了,那些关于她与外婆共同生活的两年里的点点滴滴的记忆,都清晰地呈现出来,还有外婆的音容笑貌……
“外婆……”梦瑶惊叫着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火炕上,身上盖着老式的锦缎花被。虽然不是冬天,但是外婆习惯常年生火烧炕,她常说:“山中湿寒,瑶瑶人小体弱,不能受凉……”
梦瑶坐起身来,打量屋子里的陈设,虽然不能说和记忆里完全一样,但是梦瑶可以确认,这就是她小时候生活过的外婆的屋子。
“吱嘎”门被推开,老人慢慢地端着一碗汤面走进来,看到梦瑶,一脸慈祥地笑容,说:“瑶瑶醒了啊!”
梦瑶整个人都惊呆了,那老婆婆分明就是自己的外婆啊!可是她先前竟然完全没有认出来啊!
“外……外婆?是您吗?真的是您吗?”梦瑶一下子从炕上跳下来
,接过外婆手里的面碗放到一边,然后拉着外婆的手,仔仔细细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地看了好几遍,整个过程里外婆都始终笑眯眯地看着她,没有说话,最后梦瑶终于平静下来,说:“你真的是我外婆吗?还是我在做梦?”
外婆从房门后取出一张小饭桌,那也是梦瑶记忆里非常清楚记得的物件,小时候外婆就是天天和她在这张小饭桌上吃饭的。外婆把小饭桌放到炕上,又把那碗面端到小饭桌上,然后脱鞋上炕,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对梦瑶说:“瑶瑶,来吃饭吧。”
见到这一幕,梦瑶的眼中早已蓄满的泪水终于决堤,她一下子扑到外婆的怀里大哭起来,口中还呼喊着:“外婆,外婆,您知道我有多么想念您吗?妈妈说您生病去世了,我难过极了,您真的没事了吗?那太好了……真的是您吗……不是我在做梦吗?”
外婆轻轻地,一下下拍着梦瑶的脊背,缓缓说:“别哭别哭,外婆在这,外婆在这……”
等到终于哭累了,梦瑶坐起来,再次打量面前的老人,她终于确认,这就是自己的外婆,她问外婆:“我怎么能把您忘记了呢?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外婆却摇摇头,说:“乖孩子,不怪你的,这是我和你妈妈的决定,为了保护你和我们的秘密。”见梦瑶茫然地看着自己,外婆冲梦瑶招招手,继续说:“来来来,先把这碗面吃了,要不都凉了,你边吃边听外婆给你说啊!”
梦瑶乖乖坐好吃面,像小时候一样,每次她闹情绪不想吃饭,外婆就会这样,说:“瑶瑶乖啊,你好好吃饭,外婆给你说故事听……”然后,她就会乖乖去外婆身边坐好,安静地吃饭,如果吃得不好,外婆就会停下来,不继续讲后面的故事……
见梦瑶拿起筷子开始吃面,外婆便说:“这个故事说起来很长,要从你出生不久说起,那一天
应该是个不错的天气,你当时那么小,肯定是不记得这些的……可是那一天却是不幸的一天,因为出了一场非常严重的车祸。一辆大货车和一辆小轿车在路上相撞,当时小轿车里坐着一对年轻的夫妇和他们几个月大的女儿,那对年轻夫妇当场就死亡了,而他们的宝宝因为坐在后排的安全座椅里,没有生命危险,却也受了很重的伤,如果不及时救治,她也会因为失血过多死去。可是车祸发生以后,大货车上的司机跑去报警,没有人注意到小婴儿的情况多么危险……”
梦瑶听到这里,不禁抬头看向对面的外婆,她的眼睛浑浊,可是说的每一个字却都很清晰,不难想象外婆说的这个幸存下来的婴儿,一定跟自己有关,而且极有可能就是自己,可是,这简直太难令人相信了。
外婆安慰似的拍拍梦瑶的手背,继续说:“你吃吧,吃面……”
梦瑶点点头,低头继续吃汤面,可是那面的味道却如同嚼蜡,再不是先前的美味了。
眼泪一颗颗滑落到汤碗里,梦瑶听到外婆继续道:“可怜那个孩子一天之内失去了最亲的两个亲人,但是她也是个幸运儿,因为她遇到了一个特别的人。那个人拥有不属于平凡人的能力,她对人说自己是一位母亲,可以先照看受伤的婴儿,当时现场那么混乱,有人主动提出照顾孩子,别人自然答应。可是这个女人哪有奶水啊,小孩子又痛又饿,便要大哭,女子便把自己的血喂给了这个孩子。我说了啊,那个女子可不是普通的人,她不属于这个星球,虽然她自己也受了很重的伤,可是她的血有魔力,很强很强的魔力,她把血喂给了这个孩子,孩子就拥有了一部分她的魔力了,所以孩子身上的伤也好了,孩子就这样活下来了……”
“那个女子……是我妈妈?”梦瑶急切地追问。
外婆却摇摇头,说:“别急,别急,把面都吃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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