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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由来云川的事情以后再提。白羽请医护人员先去检查江歌的库房,取样化验看看药物上面是不是沾染了病毒。医瞳扫过江歌身体各处。他除了甲状腺体异常,并没有留下第二种后遗症,明明是零号病人,反而比其他病人更容易解除病毒,不可思议。目前江歌还在继续拔毒,等病毒全部解除,就可以转送去泽州总院治疗甲状腺了。回到褚文君的办公室。她温柔的说:“我正在撰写这次瘟疫的治疗报告送去泽州,你的贡献最大,泽州可能会通报全国嘉奖。”
白羽想了想,“药物就写江城医学会研究出来的。”
“你的意思……”褚文君的脸色变了,白羽笑道:“我暂时不需要什么名望。李安肯定会带消息回泽州,如果雪冬会长刨根问底,您就说我已经加入了江城医学会。”
褚文君动容,“你要为江城正名?”
“是。”
白羽本来就是这个打算。借助解除瘟疫的功劳为江城添上一笔,就是让总会的人看看,他们弃如敝履的江城医学会,离开了他们依旧可以很出色,也根本不需要他们的怜悯。“我替老黄谢谢你。”
褚文君倍感欣慰,她女儿没看错人,甚至她第一次由衷的佩服一个年轻人。“为了江城放弃唾手可得的名利和声望,换做其他人不可能做到。云先生的弟子果然和她一样,有着无双的才情和眼界。”
“教授您别夸我了,我和老师的关系只有少数人知道,我不想给她添麻烦。”
褚文君笑道:“放心,我了解云先生的脾气。等零号情况好转,你就带原始毒株回学院交给云先生。见到你灵儿也能安心。另外我会和其他需要动手术的病人转去泽州总会,解决完就回去见你父母。”
“谢谢教授。”
白羽对门外招了招手,一直在偷听的姜璃顶着一头绷带进来了。褚文君不禁多看了她两眼。姜璃还是那大大咧咧的性子,随口打了声招呼,便扶着白羽离开了办公室。褚文君暗暗心惊:“这丫头不会动心了吧?不行,我得赶紧回去确定灵儿和小白的关系……”以琉璃堂的背景,真论起来,黄家完全不是对手。一天后,白羽拿到了医护人员送来的调查报告。江歌的药材没有沾染病毒,它们都是从十万山的一个隐秘的小村落收购回来的,江歌回来的路上一直开车回归泽州,也没半路停歇接触什么人。姜璃很好奇:“为什么云川当地人没事?就算他们土生土长体质特殊,难道只有江歌接触到他们?其他山外人接触到当地人,却没有将病毒带出来,不合理。”
白羽一愣,“看来江歌没说实话。从云川到泽州,中间还隔着炎州和雷州,一路上不吃不喝,甚至没去服务区上个厕所,确实不对劲……我们再去见见他。”
回到江歌的病房,白羽让姜璃和工作人员都出去,自己一个人面对局促不安的江歌。“白医生,我没说谎,我不知道自己染病了,真庆幸我没接触到什么人,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江歌还在分辨着。白羽黯淡的眼瞳望着他,“说谎也要找个合适的说法,我懒得反驳你。我只问一句,你为什么要害人?”
江歌终于安静了,望着眼前的年轻医生,暗暗握紧了拳头,表情逐渐阴郁。“病毒起源于十万山,这个我信。当地穷山恶水瘴气丛生,不乏一些厉害的毒医,他们有许多不为人知的手段,培养毒菌毒株不在话下。但你去云川不是为了进药,你只是去将毒株带回来,给我个解释。”
白羽轻描淡写的一番话让江歌听呆了,“你怎么会知道毒医?”
“因为我自己就算半个毒医,能救下你就是用了毒,那种滋味你忘了?”
“怪不得……”江歌扬起了下巴,“看来什么都瞒不过白医生的眼睛。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所谓。是我带回的毒株,我就是要六景河天翻地覆。”
“理由。”
江歌自嘲一笑:“白医生难道没调查我的家世?我娘和你一样也是毒医,她来自云川。”
白羽有些惊讶,真没想到不只老爷子出走云川,六景河居然还藏着一位毒医。江歌冷漠道:“两年前,她为了救六景河的人,破例用了毒。你也知道一个赤脚医生用毒意味着什么,同行一直嫉妒她的医术,抓住机会告发了她。”
“现在她在牢里?”
白羽听父亲说过老爷子的事,老头为此蹲过班房,所以才改头换面,放弃了毒医的身份。“她没坐牢,她死了。”
江歌的眼神一下变得阴森,“不知道她是幸运还是不幸,那次用毒她自己也毁了容,瞎了眼,变得跟鬼怪一样丑陋。她逃过了牢狱之灾,但再也不能治病救人了。六景河那帮老家伙开始嫌弃她在村里走动吓着孩子,跟防野兽一样防着她,侮辱她,让我们母子滚出六景河。”
“去年冬天,她受够了折磨,遂了那帮老家伙的心意,投河死了。当时我不在家,他们嫌我娘丑陋死得不吉利,将尸体用草席卷走,神不知鬼不觉的扔到了后山的乱葬岗,等我找到,她连骨头都没剩下。”
白羽惊呆了。想想那帮老家伙精致的利己的行为,还真能办出这种荒唐事!江歌下了床,来到了面前,“如果是白医生,您会怎么做?”
白羽蹙眉道:“所以你就去了你母亲的故乡,托人配置了阿尔法毒株。怪不得我和姜璃一个瞎眼一个毁容,阿尔法病毒是专门为了报仇诞生的,而你本人恰恰却没事。”
“没错,阿尔法就是报复的产物。我娘曾经带我去过她的故乡,我喜欢那里。她一直希望我好好活下去,我为什么要和畜生同归于尽?只可惜,病毒连续一个个传染下去,变异的很厉害,只有直接接触我的人才会毁容瞎眼,那些人都死了,只有你和姜小姐还活着。白医生你真的很厉害,阿尔法病毒都能解除,像你这样的天才,如果我娘还活着,她一定很喜欢你。”
“谢谢夸奖,解药给我。”
白羽伸出了手。江歌捂着脸笑,“你想救姜小姐?她长得好美,和我娘一样美。我还记得那天姜小姐哭着求我,我都险些舍不得下口了。不过,她不可能再恢复容貌了。”
白羽看着失心疯一样的男人,猛然一脚将他踹翻在地,抡拳就砸!江歌大惊失色,“你,你看得到我!”
白羽揪住他的衣领,黯然的眼瞳火光涌动,“阿尔法的毒性还凑合。可惜了,让老子瞎眼,你还嫩点!”
说着又是几拳,险些把江歌的牙齿打断。“我的老师,我的朋友,都险些死在你的手里。还有那么多医护人员都因你而死!畜生,你简直丢尽了你母亲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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