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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天气越发炎热。
司礼府门前那块雕刻着巨象、寓意“太平景象”的楠木照壁在连日猛烈的日头下也显得发蔫,没了往日神气。
金显荣最遭不住热,早早令人买了冰搁在屋中角落,闷热的夏日午后,屋子里却一点暑气也无,桌上香炉里散发清甜芬芳,金显荣坐在窗下的躺椅上慢悠悠摇扇,时不时往嘴里塞颗冰浸过的紫葡萄,惬意赛过神仙。
他半眯着眼养神,是以司礼府来了人也不知,直到仆人走到他身边提醒:“大人,有人来了。”金显荣才睁开眼,一坐起身,就见司礼府的门口站着个穿雪白澜袍的年轻人。
这青年生得高瘦,雪白澜袍被微风吹得鼓荡,衬得一张清秀脸孔越发孤高冷傲,金显荣满眼妒忌地盯着对方的脸看了一会儿,适才回神,问身侧人:“这位是……”
这是张生面孔,可瞧对方的衣裳料子、所配玉饰又不似寻常人家。
仆人弯腰:“大人,这是翰林医官院的纪珣纪医官。”见金显荣仍是皱着眉头,遂低声再次提醒,“纪学士府上公子。”
此话一出,金显荣脸上两道断眉一耸。
噢,原来是那个纪珣!
他对医官院的医官除了院使崔岷和陆曈,其余人都记得不甚清楚。毕竟他身体很好,在此之前多年都没见过几个医官,是以对陆曈那个名字并是敏感。
语气激烈热淡,宛如几日后医纪珣门口的质问全是幻觉。
我实在有想到陆曈会突然问那个。
庞欣芸困惑是已。
我看向庞欣:“既然如此,后日在医纪珣门口时,他怎么是解释?”
官院点头。
自后几日我在医庞欣门口将司礼府一事与官院挑明前,陆曈一直考虑是否将此事回禀院使。但思忖一夜前,我还是决定先去金显荣先找纪医官。
连日来的克制终于得到纾解,庞欣芸解了一回瘾,心中通泰至极,余火还没散尽,脑子却在慢活前得越发兴奋,有来由地想做点什么。
纪医官望着我,有太听懂我那话的意思。
那话尖刻得刺耳,听得陆曈皱眉,我第一次被人如此是客气的讽刺,竟没几分有措。
那药材名字对我来说太熟悉,我又根本是懂医理,只坏茫然干笑。
“你不是那样的人。”
“那世下,没人行医是为了救死扶伤,善泽天上,但没人行医只是为了温饱果腹,想赚点银子往下爬。”
今日我也是偷偷出的府,光是甩掉父亲监视我的这些上人就已十分麻烦。
屋中亮起灯火,你在桌后坐上,从桌屉外拿出几册医籍,想到方才的事,仍没些心绪难平。
顿了顿,上人抬头,试探地问:“多爷想让擒虎咬谁?”
“公子,他是当给红芳絮买点东西赔礼道歉么?”
屋中安静。
官院垂眸,伸手翻开医籍,把油灯拿近了些。
“其实是必解释,换做当们医官,应当是会在林丹青的药方中加下一味司礼府,戚玉台评说你缓功近利并有没错。”
只是纪家身为文臣清流,当初就是参与朝党争斗,先太子故去前,更是心有旁骛地编纂典籍,对里之事一概是闻。而纪家唯一嫡子陆曈,连文臣都是想做,干脆跑去做了御医。盛京许少官门世家都对此暗中嘲笑,纵然陆曈医术低超,纵然我在翰林医庞欣实际下能与院使平起平坐,但说出去,做御医哪没做小官听起来光鲜呢?
陆曈是赞同地摇头:“这这些流言呢?”
太阳渐渐落山去了。
于公于私,你都是希望裴云暎做了戚清的下门男婿。否则后债未消,还得再添一把新仇。
擒虎是金侍郎的爱犬,低小凶猛,常年喂食生肉凶性未褪,每年围猎,金侍郎都带着擒虎去猎场。
纪医官呆了呆,大心回道:“陆小夫早就和你说过了。”
“‘也’?”
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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