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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向青衣,他还是一如往昔地祸水与优雅,但是一种名为郁闷的气息在他的周身轻轻萦绕,这倒让他有了一种现在挺流行的帅哥品种——忧郁小生。
我顺势挨着青衣坐了下来,用最正常也最平静的声音开口:“大哥,你决定转型不当模特而专职去泡小美女了么?”
青衣的脑袋总算动了转动了一下,他的眼神有一点点涣散,然后慢慢地聚焦……
“如果不是,大哥怎么有兴趣扮演起了忧郁小生的造型?”我绝对痞痞地回应着他理所当然的一丝困惑,然后更加理所当然地下结论,“不过,大哥,我觉得你还是比较适合蓝颜祸水或者绝代风华的造型,因为那样更加吸引美女,而且绝对是一引一大堆的,上到800岁,下到八个月,绝对的通杀!”
“小风~”青衣轻轻一叹,然后陡然祸水一笑,“你果然还是不会安慰人,安慰人的技术比斋藤说谎的技术还差。”
我的表情僵了一下,并没有反驳。
“小风……”青衣再唤了一下,声音似乎夹杂了一点催眠的技术,因为那声音透人心弦,他轻轻地揽过了我,我稍微僵硬了一下,但是并没有挣扎,而是顺着他的手倚靠在了他的身上,青衣的衣服很大,袖子也很宽大,这么着一揽着,我就跟套在了大麻袋中一样,周身围绕了灵所特有的气息,除了脑袋还露在外面。
“我记起来了一些事情~”青衣的语气甚是斟酌,他这样说了一句。我纳闷了,难道青衣有忘记过什么事情么?现在的状况很明显,青衣想找个说话的人,而我很荣幸地被选中了。我非常敬业地充当了听众,而且更尽责地挥手,将熙凛他们全都赶进了青冥珠,并下了个结界。然后,我好整以暇地听着……
青衣给了个有点虚无飘渺的微笑,眼神再一次地涣散,神思非常明显地飘向了很久很久以前。
“我从刚开始的时候就有意识。”青衣没头没脑地冒了这么一句,接着说话,“从还在葛叶的肚子中的时候,我就有意识。可是我并没有身体,但我却能感觉得到就在我在的地方有个身体正在慢慢地成形,而他也有意识,比我的意识更加强大,总让我有一种要被吞噬的恐惧感觉。但是,他控制地很好,总是非常小心地跟我说话,就怕一个用力就会不小心让我消散。”
关键时刻我从来不傻,所以,非常明显地我听出来了那所谓的他就是安倍晴明,而我更听得出来,青衣对葛叶也就是他传说中的母亲并不是非常亲近。
“妖灵虽然称之为妖灵,其实本身跟妖是没有任何联系的,妖灵的前身根本就不是妖,而是灵魂,正常死去的普通的灵魂,要从妖直接转向妖灵,那中间横亘着历古就有的法则,要想冲破它,几率非常渺茫。而狐妖跟人类长久生活在一起那也是法则所不允许的,因为那对人的影响非常大,不管是灵魂还是生命。”青衣接着陈述,语气已经非常飘渺,他已经绝对地沉入了那传说的传说中,“葛叶想到了一种办法,一种能够永远跟人类貌似正常地在一起的方法,那就是非常迅速地成为妖灵,而且是能够凝形、化形的高等妖灵。葛叶很聪明,或者说白狐一族从来没有蠢货,只是她更加聪明了一点。她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个非常冒险,但却又是成功几率最高的办法。那就是分离她的内丹以及她所有的灵力,她用普通白狐的状态在她分娩的那一刻完成那一瞬间的转变,死亡,然后融合她一生的灵力成为高等妖灵。”
“呵呵……”青衣笑了一下,手无意识地抚了抚我的头发,“生命诞生的那一刻是唯一能够打破法则的时候,唯一的。可是变数出现了,我就是那变数,我也是一个灵魂,而且是天生的妖灵,虽然很弱很弱,但是这却是不容忽视的事实,而我的诞生也将是打破法则的一种存在,而这生命诞生的那一刻只能有一个变数,也就是说……我跟葛叶成灵只能成功一个。”
“葛叶发现了我的存在,就在她已经将内丹逼出,并将所有的灵力都灌注在内丹中的时候,准备实施她的计划的时候。”青衣的语气变得苍茫而复杂,他紧紧地抱住了我,有如溺水的人抱住那最后一根稻草,“你不知道她的表情有多震惊,那是绝对的震惊。不仅仅是因为我是她成功最大的变数,还因为所谓的传说,人与妖的结合都将受到诅咒,尤其他们的后代一胎不止一个的时候,这样的诅咒会如影随形地跟随着白狐一族,直到它灭族。这一下子,不管从公还是私,我都成了必须毁灭的存在。可是他不肯,他用他强大的意识笼罩着我,死都不让葛叶碰我一下,而他也是葛叶最宝贝的儿子,他的身上流动着人与狐的血,具有与生俱来的灵力。他们在僵持……可是不管怎么僵持,时间是不会因为任何事情任何人而停滞的。我们一起出生了,而我的意识因为被他包裹着,我们意外地不能分开,共用了一个身体。而更意外的是,那渺茫的几乎不存在的几率居然也成功了,葛叶如愿地成了灵。可是非常讽刺的是就在那个时候,那个人类死了,死得干干净净,。葛叶所做的一切变得毫无意义,就在那一刻她也死了,或者说是魂飞魄散。”
事情到这里似乎可以告一段落了,可是究竟是什么让情况变成了现在的状态呢?
“我们是妖,我们也是人。我们被白狐一族扔回了人间,但是葛叶那包裹着蓬勃灵力的内丹却被白狐一族留了下来,哼,那帮自以为是的傻瓜,葛叶的内丹是那么好利用的么,那是她准备打破法则的道具,是有杂念的灵魂能利用的么?!!所以,他们死了,白狐一族能成妖的狐妖都慢慢地死了,所有的灵力全都被内丹吸收了。”青衣的话让我觉得有点发冷,所以我不自觉地靠紧了他,而他还在陈述,“我们一起在人类的世界长大,我们过得很快乐,虽然有很多人类对我们存在本能的畏惧,但是这不影响我们的心情,而我们也有朋友。可是我实在是太弱了,而他再压制也在不住地壮大。不过无所谓,反正不管是什么,总有要死的时候,每天这样逗逗小博雅的日子非常不错。”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青衣的语气一瞬间变得激烈,“他为什么要剥夺我的记忆,凭什么自以为为我好的将我剥离,将青冥珠变成了我的内丹。哼,别以为我不知道,青冥珠就是葛叶的内丹。就这样,能独立成活又能怎样,能永远活着又能怎样,他们都是人类,他们都死了,我活的再独立、再长久又有什么意义。所以……我把青冥珠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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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 四章 互为承诺的承诺
这一下激动过后,青衣突然之间又平复了,而室内立刻进入了一种令人呼吸不畅的沉默中……
青衣不说,其实我也已经差不多能猜到接下来的事情了。青冥珠被青衣扔了,而同时青衣的那段记忆也被抹杀或者封印了,青衣按照表面上或者说大家都“知道”的原因生成并与四方寺永远地绑在了一起,然后一直一直地活着。从此,本来应该是“属于”青衣的青冥珠在他的意识中也变成了传说中的存在。只是,还是有一点点不和谐的地方……当时青衣将青冥珠扔到了哪里?!但我终究没问出口,因为听众要有听众的职业道德,不应该随便发言的。
良久、良久,久到我都觉得我要睡着了的时候,青衣微微动了一下,而我立刻清醒着对上了青衣的眼睛,他那本就妖狐的眼睛突然之间变得柔和,声音也如此柔和着开口:“小风,你是不是也想把我扔在人间?!”平静的控诉。
我的心脏一瞬间收缩,竭力控制才让我浑身的肌肉没有跟着僵硬。我的心里一阵翻腾:我表现得如此明显么?
我的眼神一点点的涣散——我真的不想转生了,那太痛苦了?!很痛苦!然后我的眼神又瞬间凝聚,直直地对上了青衣的眼睛,那双似乎看透一切,而又平淡无波的眼睛,一种莫名的哀伤从那双眼睛里直直地冲击着我。几乎是异常狼狈地,我收回了我的眼神,沉默地再次靠紧了青衣。青衣的手轻轻地捋着我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平静而坚定。
半晌之后,我坐直了身体,直视着青衣的眼睛开口:“大哥,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我肯定不会独自离开。”四方寺风的承诺一言既出,直胜永恒!
青衣笑了,笑得风华绝代,而他也跟着承诺了:“小风,不用觉得痛苦,如果你不喜欢活着的话,那么我们一起封印好了,等到想再次重生的时候再继续一起活着。”
我也笑了,为着这样的回答,为着此时的青衣。
“刷拉——”和室的门被轻轻的来开,蔽日惯常的笑容就堵进了我们的视线,而他的身后则挤着本来“耷头耷脑”的灵。
“哦呀,看来我们出现的很是时候,你们聊完了?!”蔽日笑着这样说话,一付他很有分寸的得意。
我黑线了,非常明显的状态是你们这帮灵在偷听了好哇,汗。
“聊完了哟~”青衣的声音也回复了惯常的祸水,眉眼之间尽是狐狸的危险风情,“怎么,偷听得不爽,准备来听现场了。”惯常的危险。
遮天和卜晨展现了一点点的尴尬表现,而蔽日则脸皮忒厚着回答:“我们可没偷听,只是表示了我们应有的关心而已,好歹也要表现一下我们的同族爱啊~可惜,某人的结界太厉害,我们就听到最后你们准备‘私定终生’的约定哦~”
私~定~终~生……我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一阵抽搐,能忽略,那是绝对的毫不犹豫。
“什么叫你们?”青衣颇为轻巧地斜睨了一下,非常理所当然的定论,“当然是我们所有。怎么,还是说,你想独自……”
“免了免了!”蔽日忙不迭地摆手,“反正你跟小风的约定绝对算我们所有人一份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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