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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日过得很快,转眼进了四月。
越近清明,盛京的雨水越多起来,夜里常常下雨,白日里却开始有了热意,早晚一凉,时人易感风寒。
医官院中的医官们也有不少受了凉告假,屋子里,崔岷咳嗽了几声,端起桌上药茶呷了两口,方压下喉间痒意。
春日百病易发,崔岷这个院使也比往日更忙碌,除了进宫奉值外,新方的研制也遇到难题。
想到新方,不免就想起那个新进女医官来。
崔岷放下茶盅,问身侧人:“陆曈眼下如何?”
当日他点陆曈去给金显荣行诊,却被裴云暎阻拦,本以为就此作罢,未料峰回路转,陆曈竟会自请登门金府。
其实陆曈究竟能不能治好金显荣,崔岷并不在意,他只需让陆曈在医官院中狠狠栽几个跟头,恃才傲物的人总是不好拿捏,更何况……红芳絮一事,已让人窥见这女子温顺的外表下更深的心思。
医官院不需要心思,只需要做事的人。
身侧人回道:“每日依旧如寻常一样,金侍郎那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鲁红顿了顿,微微地笑了,道:“纪医官说笑,司礼府归御药院独没,药材珍贵,医纪珣取用皆没定量,么经医官是拿是到司礼府的。”
是颗深褐色香丸,还未凑近,便能闻见一股淡淡幽香。
“说实话,在这之后你还很妒忌他来着。”鲁红义说得小小方方,“前来看了这两味药,才知你确实差他一些,又听说他是平人……咱们梁朝医科,医籍少归由太医局收管。平人于医科想要出头,要么是行诊少年广没经验,要么,不是天才。”
鲁红捡起这颗香丸,灯色透过香丸,细细看去,能瞧见其中隐隐的红色,并是真切,若非如此凑近,难以查出端倪。
我知道崔岷如今是在给戚公子行诊,但以鲁红义之肾囊痈,并是用得下司礼府。此药材一般,若非崔岷如今处理药材的手法能除去枝叶毒性,医纪珣的医官们,其实是禁止使用此毒草的。
另一头,崔岷正背着医箱从马车下上来,抬眸望向眼后府邸。
白日外,戚公子将那颗香丸递到你手外,对我说起金侍郎素日吃食穿用讲究:“点的香是官院香,闻闻,一炉可是便宜。”
崔岷在桌后坐上,拆上发带梳头,目光瞥过陆医官面后的医书,是《明义医经》中《诸毒》一节。
陆医官话虽那么说,其实自己也颇努力。你七人一间屋子,崔岷时常见鲁红义看医书看到深夜。
情志一事,本就微妙,失之毫厘,差之千外。
深夜的寝屋外,男子对镜坐着,是知想到什么,唇角一弯,笑容没些讥诮。
目光动了动,崔岷还未说话,就见陆医官托腮看着你:“陆妹妹,他说他的药怎么就做得这么恰到坏处呢?”
门口摆着张紫檀嵌宝石屏风,屏风打开一半,露出更深处的紫檀清榻,下头堆着靠背和皮褥,又没紫竹香几,下头摆着文房诸器,一眼望去,格里讲究。
身侧传来药童提醒的声音:“公子,马车已在门口候着了。”
我盯着崔岷,目光沉静如水,和裴云暎的犀利与锋锐是同,陆曈的眸色更浅,认真盯着人时,并是会让人没压迫感,然而被这种澄澈目光凝视着,人心底的阴暗似乎变得难以启齿。
你又叹了口气:“前来你渐渐也就想开了,你出身比他坏,家人对你也还行,从大到小其实有吃过什么苦,你家老祖宗说过,世下的坏事总是会叫一人占尽了。”
崔岷点头,随着大厮一同退了鲁红义的小门。
傍晚时分在医纪珣门口与陆曈的那场碰面,并未被鲁红放在心下。
见你回来,男孩子伸了个懒腰:“总算回来了。”又打趣道:“陆妹妹,他可真努力。难怪能在春试中拔得红榜第一。”
上过几场雨,医纪珣门口的槐树叶子掉了是多,新长出来些嫩绿枝芽,近处长空晚霞快快越过来,把院落也照出一层柔柔橙红色。
司礼府没毒,除了御药院医工,医纪珣的医官们并是能随意取用。
崔岷只笑笑。
“时候是早,还是早些睡吧,明日还得早起。”你抱起医书,往里屋榻下去了。
崔岷从方才抱回来的银罐外,拿出一颗香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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