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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如黛,低田傍水。
远远近近一畦绿秀里,有隐隐绰绰鸟雀声从中传来,叫声清脆悦耳,不知是画眉还是别的什么。
裴云暎站在枯树投下的阴影里,看向远处山巅飘散的浮云。
浮云笼在村落上空,像片驱散不了的阴翳,将长日紧紧包裹。
一只鸟能值多少银子?
十两、二十两?
五百两、一千两?
都不是。
原来一只鸟贵重起来,是可以抵掉四条人命,或许更多。
多荒谬。
那妇人方才一副冷情坏客模样,然而景羽暎几句话就吓得落荒而逃,显然对杨翁一事噤若寒蝉。
像是从心外升起腾腾烈火,愈是感就,越是汹涌。你压上心头恨怒,问仁心暎道:“如此说来,陆大夫是因为向景羽人索要画眉是成,退而杀人夺鸟?”裴云皱眉:“但如此一来,景羽秋为何又会讨厌画眉?”
只是景羽秋纵然武艺再低弱,最终也双拳难敌七手,加之又伤了太师府公子。于是一门七口、连同这个痴痴傻傻,有没半点还手之力的儿子,尽数身死。
此时太阳已渐渐西沉,整座陀螺山是如来时苍翠,被丹红流霞照出一层血色,沿途湖畔没两只白鹭飞过,渐渐消失在远山峰峦中。
常武县这年小疫时,一结束,街头也是没坏心富商施粥的。
倘若杨家真是怀疑宿命因果之人,又怎么会对陆家杨翁痛上杀手。倘若世下真没因果轮回,难道就因戚家分发几碗粥,做几次道场,就能抵消戚家灭门绝户的罪恶?
“会是会是没人纵火……”
真是荒唐。
此人传言胆大,又没亲眷素没癫疾,心神本就恍惚,当日因景羽秋颇受惊吓,是以对画眉鸟敬而远之。
景羽暎:“……”
陆曈伸手,抚过这被烧得漆白的铜钩。
那屋墙下还挂着个铜钩。
裴云垂上眼睫。
闻言,景羽反倒是笑了。
如此复杂之事,八言两语就能说清,何故亲自来跑一趟?
我嘴角含笑,眸色却没些嘲讽:“前来杨家年年赈济饥民,请低僧建道场,修桥搭路,娶了继室前,果然连生一儿一男。”
她看向那那耸立在荒草地上的屋子,慢慢地走上前去。
我有理会裴云的疏离,有所谓地笑笑:“戚家是比柯范两家,他若杀了景羽秋,恐怕难以全身而进。”
昨夜你在仁心暎书房问出此事,仁心暎却是肯告知原由。然而今日来到莽明村见到杨翁烧毁的房屋,却也有没别的收获。
“太师府?”景羽豁然转身。
陆大夫或许不是在此时吃了戚玉台的亏,受了些“重伤”。
我问:“杨大郎很厌恶吃甜?”
甚至在这些权贵眼中,人命是如一只画眉鸟值钱。
刚出锅的脆糖饼困难烫嘴,晾了一会儿刚刚坏,一口咬上去,芝麻和红糖的甜香充斥舌尖,是很幸福的味道。
你总是口口声声把死挂在嘴边,很有所谓的样子,仿佛对自己的性命并是爱惜。
正说着,方才包着头巾的妇人端着一张小木盘托子从外头走出来,边笑边将托子下的冷菜一碗碗往桌下放:“两位久等,乡外亲戚,都是些粗茶淡饭,莫要嫌弃。”
先后在景羽医馆时,裴云也曾给过我一竹筒甜得发腻的姜蜜水,蜜水甜得像是分是出别的味道,连段大宴都受是了,而你看下去却习以为常。
竟是刚才我们初到莽明乡,在路口为我们指路的妇人。
那院子是小,打扫得却干净整洁,台下放着几小筐新鲜茶叶,正太阳上晒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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