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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传来了敲门声。
“主人……你在么?我是乐乐。”是乐乐的声音,伴着小白虎的叫唤声。
此刻,乐乐正抱着小白虎,笑着站在门口。纯洁的眼睛里偶尔闪过一丝落寞,但很快又被他憨憨的笑容所掩盖。
“主人……”
晓魅听着声音,整个人重重地颤抖了一下。因为有些发慌,桌子上的胭脂盒子猛然从桌子上掉落在地的上,发出哐当一声。
“怎么了,主人,你没事吧?”乐乐听到什么,焦急的出声,手上的动作已经开始推门了。
晓魅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从自己的袖子里取出一个瓷瓶,去了瓷瓶里的一颗火红色药丸吞入口中。这是寒墨夕给的宝贝,根据每个人的声音不同需要不同剂量的配药,他很不要容易才作出了苏晴柔声音的配药。才吞入口中,晓魅几乎是立刻感觉到有一把火在他的嗓子口燃烧,热热的,刺刺的,好像要将他的喉咙隔开来重新组装起来。等她再开口的时候,晓魅的声音已经和苏晴柔十分接近了。
“乐乐,别进来……我,再换衣服。”晓魅急忙冲着房门外开口。
“哦。”乐乐听到苏晴柔的声音,乖巧的应了一声,然后就着抱着小白虎的姿势,呶呶最,小媳妇样子的开口,“主人,乐乐就是来祝福主人的……乐乐希望主人能天天快乐,有谁敢欺负主人,乐乐对打跑她,只要主人还要乐乐……”
只要主人还要乐乐……
房间里的晓魅敏锐的感觉到了他最后一句话里的痛苦……晓魅心底涌起一丝气愤的感觉,她知道的!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知道苏晴柔永远不会是他的,为什么还是这样固执的守着啊。是,自己只是一个宫女,可是自己是真心喜欢他啊,自己闹到如此不能入眼么?
怒火,蒙蔽了晓魅最后的良知。
“乐乐,从今晚开始,我就是皇后了……很多事情要做,会比较忙,你这么大了,也应该能自己照顾自己了……”晓魅知道用苏晴柔的声音说出这样的话,对于乐乐是怎么样的伤害,但是,这话却还是一句一句地冲出来,好像心底有一个声音,让她将从乐乐身上受的委屈,千倍万倍地换回来。
让他疼,比自己痛苦千万倍!
乐乐呆呆地站在那里,抱着小白虎的手紧了紧,如果晓魅透过门开导此时的乐乐,如果她还有一点善心,接下来的话他应该不会说下去了。
此刻,乐乐看起来是如此无助,可怜……好像是将要溺死得人,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棵救命的稻草,可是这可稻草却突然的消失了。乐乐,感觉自己整个人呼吸困难,身体发颤到抽搐的感觉……还有刷白的脸,纯净的眼睛里明明是干涩的,却感觉要有许多眼泪冲出来了。
他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随时等待着死亡。
“可是……主人,你说过,永远不会不要我的。”乐乐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可是抱着小白虎的手却忍不住变得越来越紧,越来越紧,疼的小白虎忍不住嗷唔直叫。
晓魅已经控制不住自己了,她明明已经察觉到乐乐说话中的那种绝望,心底却掠过一丝痛快的感觉。她晓魅不管做什么,乐乐总像是没事人似地……讽刺他,嘲笑他,他都是傻傻一笑,完全当耳旁风,在他眼里自己什么都不不是,甚至不能为他带来一点儿触动。
可是,现在……她只要用苏晴柔的声音轻描淡写地说一些话,就能让她的心随着自己的语言揪动,这种感觉终于满足了她的虚荣心。
“乐乐。”晓魅淡淡地开口说着,“我没有说不要你啊……你还是可以呆在这皇宫里,但是以后我是皇后了,我的时间大部分是要给皇上的,而且,你留在身边,也没有什么用。乐乐,你明白么?”
明白么?
乐乐紧紧地抱着小白虎,觉得心口被刺进了一把刀,痛痛快快的痛!
主人……真的不要她了。那他留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其实,经过这么多年的学习和生活,乐乐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野人了,离开这里,离开苏晴柔,他完全能够活下去,可能还可以活得很好。
可是,乐乐从来没想过离开苏晴柔……即使,今晚,她将成为叶宿音的新娘。乐乐仍旧希望自己能以一个侍从,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甚至是一只宠物的身份陪在苏晴柔的身边……可是,这样卑微的要求,也被拒绝了吗?
“乐乐……”晓魅感觉外面迟迟没有传来声音,终于开口说了一句。
乐乐呵呵地傻笑了两声,隔着房门朝这里面开口:“主人,乐乐明白了……乐乐以后尽量不会麻烦主人,乐乐会很乖,主人和皇上讲话绝对不会插嘴。乐乐,还是不想走,想赖着主人,看着主人……看到别人欺负主人,乐乐可以帮忙咬他,乐乐会努力让自己变得强大一点,替主人打跑坏人……乐乐会努力让自己有用。”
说完,乐乐感觉鼻子一酸。好像害怕苏晴柔在讲出什么伤人的话来,连忙迈开大步,逃似地离开,一边跑,一边傻笑地说这话:“主人,乐乐先走了,等主人有空了,再来找乐乐吧。”
乐乐跑得很快,好像在呆一会,自己就会崩溃似地。
晓魅呆呆地照在那里,心里涌上千万种味道——如果乐乐肯这样对她,这个紫晖皇后的位置,她都可以不要。
可是……乐乐没有。
走到苏晴柔旁边,晓魅低着头,冷冷地朝苏晴柔身上一扫,重重地哼了一声,咬牙切齿地开口:“你,到底有什么好?”
苏晴柔安静的趴在那里,静静地,当然不可能回答她的提问。但是,不管在什么情况下,苏晴柔都不会对乐乐说那些话……即使被愤怒蒙蔽了眼睛,苏晴柔也不会这样拿着刀去捅别人的心脏。她或许笨,但是,她从来不会如此恶毒。
也许,这便是区别吧。这两个人的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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