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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同仁堂刚刚开业,那会有什么病人求诊。而且药材铺的药材虽然多,但我这里的伙计干活麻利,最多也只需两三日便能整理好。”
陈老板打着商量道:“梁大夫,我也不用你干什么重活,帮我盯着伙计们分类药材,整理药架便是。作为报答,我给你十两银子,日后你们同仁堂买药材,我全给你算八折如何?”
梁珊珊倒没想到陈老板这么大方,又有钱又给优惠,这架势简直是非请到她帮忙不可了。
陈老板与纪大夫好歹也算旧交,梁珊珊稍微一思考,便点头同意了,“那好吧,明日我闲暇,便先帮你把这些药柜分类整理出来,再依次放入药材。”
陈老板见梁珊珊同意了,顿时喜笑颜开,连忙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道:“这是订金,还请梁大夫明日早些过来。”
梁珊珊知道陈老板这种药材铺的大老板向来出手阔绰,根本不会缺钱,因此也没有推辞,拿着银两,背着竹筐,这才离开了药材铺。
一路上梁珊珊的心情都颇好,不由想着自己最近是不是撞了大运,接连收到了三笔诊金。她原本觉得自己穿越的运气差,开局还差点丢了小命,没想到在古代做大夫,还能时来运转。她路过糕点铺子时,顺手买了一盒纪大夫爱吃的荷花酥。
梁珊珊心情愉悦,迈着轻快的脚步回到同仁堂,然而刚刚转过街角,便见到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站在同仁堂门口,朝里眺望。
正是陆伯卿。
“陆夫子,你的伤势好了?”
梁珊珊猝不及防的出现在陆伯卿身后,顿时把他吓了一大跳,“梁、梁姑娘……你怎么走路没声儿,突然从背后出现了。”
“我刚刚去买完药材回来。”
梁珊珊微微挑眉,道:“分明是你太过入神,才没注意到我的脚步,你鬼鬼祟祟在我们同仁堂门口做什么呢?”
陆伯卿语气有些不善:“你的药我吃了数日都不见好,今日起来竟然还有些头晕,你得赔我钱!”
梁珊珊被这个夫子气的牙痒痒,但因他身在官位,只是因着朝堂风云被贬官至此,让她这一届布衣奈何不得。
“陆夫子,你怎么不想想你才吃了三日药,中药一个疗程至少得吃七天,之前我看你脉象,分明是你自己体弱气虚,再加上蛇毒,才导致偶有头晕现象,我以同仁堂大夫的名义发誓,我给你配制的药绝对有效,你今日过来若只是为了强词夺理,我可以把你之前送来的诊金如数归还,以后你也不必再来同仁堂问诊了,对面就有一家神农堂,那里的大夫医术可比我高超,您另请高明吧,慢走不送。”梁珊珊没好气地一口气说完便转身往里走,不再搭理他。
第9章
听完梁珊珊这么一说,陆伯卿一时有些局促,这番局促体现在他揪着衣衫的左手上。
不过片刻之后,陆伯卿便松开了,冲梁珊珊正色道:“梁大夫,上次我被你救了,但是送佛送到西,我总要知道我体内还没有余毒,我的身体有没有好透,所以我今日前来其实不全然是为了药的效果,也是来找你复诊的。”
“复诊?”
梁珊珊在心里思忖片刻,不太相信他所说的。
“正是。我给你的金锭子你收到了吧。”
梁珊珊扰扰头,心下想着陆伯卿定然是觉得这医药费给的不值了,那毕竟是两锭金子,所以便借着药效不佳再加上复诊的名义来看病赚回来。
可这也不合逻辑啊。
正要回一句,又听陆伯卿问了一句:“我给你的致谢信你也收到了?”
“收到了。”梁珊珊点点头,并补充一句,“颇有文采,果然是学院的夫子。”
“你没念过书也能看的明白。”陆伯卿如此说道,同时还点头露出一副欣慰的神色,而后抬眼看见梁珊珊错愕的神情,忙抬手解释说:“你别误会,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只是当时写的时候习以为常,写的过于书面,所以感慨你虽习医却比我那些学生还聪慧。”
“看的懂几行字不算聪慧。”梁珊珊此刻才觉得是自己敏感。
只因初见陆伯卿时对他确实没什么好印象,对他唯一的好印象还是建立在他给的金锭子的基础上,所以总觉得这些酸儒话里有话,张口闭口孔圣那一套,说话没一句中听。
“既然复诊,那便随我来医馆吧。”梁珊珊兀自向前走去,到医馆后坐在诊椅子上,见陆伯卿跟进来,便对他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陆伯卿坐于梁珊珊对面,将宽袖往胳膊上搂了搂,然后把手手心朝上平放在脉诊上。
他看着梁珊珊抬手,将食中两指指尖轻搭在自己的脉搏,触碰处忽然有种痒感丝丝缕地传来,他忍不住道:“男女授受不亲,要不落个丝帕。”
梁珊珊“医者仁心”地说道:“医患本是救人与被救的关系,行医治病无关男女,你们这些读书人惯会设立框架将自己框进去,圣贤书没读多少,大道理也讲不明白,倒会固步自封。此外,术业有专攻,腕上若搭上丝巾,难免影响诊脉结果,岂不知治病救人丁点误差便足以用错药误了病情,严重甚至害了性命。此法无非是那些重名不重命的人家研磨出来用在自家闺秀上的。我只觉得轻重倒置,迂腐封建,先生认为呢?”
梁珊珊抬眼看着陆伯卿,叫他眼神凝滞,神色间似有一些诧异,想来他这种酸儒也不会认可自己所说的话。正想收手,告诉陆伯卿他没什么事,再将人请出去,却见陆伯卿这方十分有礼地起身与她作了一揖。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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