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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54我喜欢你穿这个
“如果我告诉你,他出不来了呢?”
白项英闻言面上血色褪尽,但依旧不愿相信对方会把事情做绝:“你,你把段先生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进特高科的人本来就是犯了重罪,因为一时失足丢了性命的有钱人,他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失足?你明明知道段先生什么都没有做……就算他做了什么,你称这为失足?你怎么可以这么说……”
“到这时候了还说教,想让我听你的话吗?我一直都很听你的话,那个时候,但看看我现在得到了什么?”
霍今鸿卡住他的下巴用力抬起,目光冷得像要掉出冰渣:“你说我不该把气撒在他身上,那我该找谁出气?你说我该找谁?你吗?不如你教教我现在该怎么做?”
白项英呼吸受阻,只能断断续续喘息着说话:“随便你对我怎么样,放了段先生吧……不要再作孽了,好吗?”
“你这么说是在求我还是指责我?”
“求你……”
“你没有可以拿来跟我交换的条件,就算我不放他走也还是可以随便对你怎么样,你要是真想求我,应该想想你能为我做些什么。”
“不要再为难我了,今鸿,告诉我段先生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白项英快要支撑不下去了。段希灵生死未卜,霍今鸿又突然间变得如此冷漠和刀枪不入,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因自己而起,但又不知道如何挽回——到底是哪里出了错?
“我知道你不是这样的人,当初你是因为我,因为跟我赌气才跟了何连胜,也是因为我才来天津……都是我的错,我们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好不好?你放了段先生,离开特高科,我们一起离开这里……”
霍今鸿愣了一下,面露诧异之色:“是我听错了么,你居然说要跟我一起离开?你不管金松饭店了?你知道那么多事,汪月樵和乔七肯就这么放你走?”
“今鸿,我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了,就算他们不让我走我也坚持不住了……再这样下去,再这样下去你只有死路一条……”
“我早就已经死路一条了,难道跟你离开这儿我就是个良民了吗?白项英,我一直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用不着你教我做人,你说如果有一天我死在断头台上你就抱着我的骨灰跳海,我觉得这很好,我们就奔着这个去吧,你看怎么样?”
“别这么说……”白项英哆嗦了一下,没想到自己下意识的一句话对方会牢记于心。
霍今鸿冷笑一声接着道:“还是说你等不到那个时候?是,你等不到,因为你一心只想让段希灵活,你现在跟我说这些话只是为了让我快点放了他。”
“不是的……”
“不如现在就死吧!你杀了我,然后陪我一起去死,这样我们永远都在一起,他也能活,皆大欢喜!”
“你胡说些什么!?”
白项英忽然挣扎起来,两手握住对方的胳膊往外推,“为什么要这样说,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
——明明知道我不可能杀你,也不想看到你死。
——一直以来都是你让我活着,事到如今为什么要说去死?如果死能解决一切,我们又何至于痛苦地活着!?
霍今鸿猝不及防被挣脱开来,紧接着反手抓住他的肩膀往侧里一拽,两人双双摔倒在地毯上。
白项英后背着地,晕眩间后脑勺似乎被挡了一下,并没有触到硬物。然而下一秒阴影笼罩下来,霍今鸿翻身骑上他的腰部,再次狠狠摁住了他的喉咙。
“晚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那个时候你为什么不愿意呢?那个时候,如果我们能离开这儿该多好……”
“还不算晚,今鸿……只要你现在收手,只要你……”
“来不及了!你知道我是怎么坐上现在这个位置的吗?你知道我见过多少脏事,身上背了多少人命吗?外面有的是人想要我死,日本人也随时准备对我动手,你知道现在这扇门外站着的人里有多少是军部派来的眼线?!”
“……”
“收不收手一样得死,不过早晚的区别,明白了吗?嗯?”
霍今鸿俯下身去,望着近在咫尺因窒息微微发红的面孔,恍惚间仿佛真的看见两人一起死去的样子。
很久以前他害怕在对方面前提“死”这个字,因为看惯了对方的忧伤和颓唐,仿佛脚下是万丈悬崖,往前一步就要坠入深渊。
那个时候他想叫住他,把他拉回来,现在他想跟他一起坠落下去。
“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哥哥……‘如果爱一个人就会想跟他的很久以后’,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我的以后里都是你,但是你从来没有跟我描述过我们的以后,唯一说过的就是跟我一起去死,所以我一直记得那句话,记得特别牢……”
“我记得……”
“如果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那这样也不错……你看,哥哥,我就是这么好满足。”
摁在喉咙上的手缓缓松开,但似乎依旧能感受到脉搏的跳动,透过虎口沁入血肉,和自己的心跳融为一体。
白项英得了喘息的机会,用呻吟般的声音断断续续道:“不要说这样的话……今鸿……只要不再继续错下去……总会,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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