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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一顿,他脸上的神情不由得凝重起来,&ldo;……这是谁告诉你的?‐‐别试图隐瞒我,康斯坦丁,告诉我实话。&rdo;
金发驱魔人挑了挑眉,察觉到事情似乎并不像他想象里的那样简单,他忍不住坐直身体,审视般地打量雷半晌,才慢慢回答道,&ldo;……就在前几天我们‐‐我是指我和另一个同伴,&rdo;说到这里他得到雷一个无情的嘲讽眼神,他装作没看见继续说道,&ldo;一个被恶魔附身的女孩儿卷入了两起谋杀案,而在此之前我去贫民窟里为另一个女童驱魔,它给了我它的名字‐‐&rdo;
&ldo;克萨诺斯。&rdo;
他吐了一个爱心形状的烟圈,&ldo;我想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rdo;
雷没有回答。
&ldo;那家伙临走前还顺便免费送了我一个消息‐‐&rdo;
康斯坦丁模仿对方的语气,用痛苦,癫狂,得意洋洋的腔调阴阳怪气的开口。
&ldo;&lso;她来了&rso;。&rdo;
他笑了一声,脸色在烟雾缭绕中模糊不清,&ldo;该说我都已经说完了‐‐没什么想要告诉我的吗,雷?&rdo;
&ldo;&lso;她&rso;是谁?&rdo;
&ldo;克苏鲁那群家伙们来到这里到底想要干什么?&rdo;
&ldo;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rdo;
一口气问完三个问题,见杂货铺老板一副保持沉默不想开口的模样,康斯坦丁懒洋洋地翘了翘腿,&ldo;还是说你想让我们之间的事所有债务因为这个而一笔勾销?&rdo;
雷磨了磨牙,对这个痞子毫无对策,他握紧手指,挣扎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了站在他这边。
&ldo;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也别告诉除你以外的人‐‐听说下面最近有点不□□稳,一个新的外来者和你的一个老熟人在暗中较劲。那个新人虽然资历尚浅,但实力不可小觑,没过多久就聚集了不少手下,甚至开始蔓延到地面活动……&rdo;
&ldo;这个世界向来都不太平,约翰小子,&rdo;雷垂下眼,&ldo;像我们这样的人,就只能本本分分地做着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妄想干涉上界或下界的最后都得不到什么好下场。这是它们的事,我们管不了,更何况,这其中还有外来者的掺和。&rdo;
康斯坦丁半晌没说话,过了一会儿,才忽然开口,&ldo;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rdo;
雷顿了顿。
&ldo;ph&39;ngiglw&39;nafhcthulhur&39;lyehwgah&39;naglfhtagn&rdo;
&ldo;如果我没记错的话……&lso;在永恒的宅邸,拉莱耶中,长眠的克苏鲁候汝入梦&rso;。&rdo;
拉莱耶是一座无比庞大的城市,全部沉在海底,只有一座巨石堡垒露出水面,克苏鲁就在那里沉睡,隐藏在满布青苔的湿滑地穴中。
康斯坦丁虽然早有猜测,但还是忍不住嗤了一声,&ldo;那群家伙是闲的没事干吗?集体跑来英国移民了?是食物太好吃,还是人民太热情?&rdo;
雷沉思片刻。
&ldo;我倒是觉得……也许是有人将它们召唤过来的。毕竟,和恶魔相比,它们更像是古老的不可知的异界生物,如果不是一个契机,是无法穿过壁垒抵达这里的。&rdo;
不论是克苏鲁中的&ldo;外神&rdo;,&ldo;古神&rdo;,还是&ldo;旧日支配者&rdo;,当繁星抵达特定位置时,它们能被咒语召唤,重新降临。
对于脆弱的人类而言,它们即是神祇,也是怪物。
&ldo;死亡的未必永远长眠,经历奇异万古的亡灵也终将死去……&rdo;雷喃喃自语,就像是惊醒一般倏然转过头,看着这个虽然年纪不大却满脸沧桑的驱魔人。
&ldo;如果这就是你来找我的原因……约翰&iddot;康斯坦丁,放弃这次的工作才是最明智的选择。现在地狱忙着各司其主,谁也顾不上你,你的&lso;灵魂有了预选位&rso;的那一套已经过时了‐‐谁知道会不会被新来的一口吞掉?‐‐它们可不像你的那些老朋友们那样守规矩,相比于恶魔,也许神才是更无情的那个。&rdo;
&ldo;放手吧,约翰小子。&rdo;雷劝说他,&ldo;这一次你就别管了……你有更重要的工作需要去做的不是吗?何必为了一个小女孩而搭上自己的命呢?&rdo;
在他看来,这个世界最仁慈的地方,莫过于人类思维无法融会贯通它的全部内容。我们生活在一个名为无知的平静小岛上,被无穷无尽的黑色海洋包围,而我们本就不该扬帆远航。
人类最古老,最强烈的情感是恐惧;而最古老,最强烈的恐惧,是对未知的恐惧。
它们,就代表着无尽的未知。
康斯坦丁在缭绕的烟雾后,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终,他开口了。
&ldo;阿斯特拉,你听说过吧,在纽斯卡尔,因为我而下地狱的女孩儿,&rdo;康斯坦丁的神色模糊不清,&ldo;那是我的错,我得承认,因为我的自大盲目,两个灵魂因此饱受折磨。此后我无数次地想过,如果那天我选择袖手旁观呢?如果当时还有更好的办法救她呢?如果、如果我更强大一些,是不是就可以阻止一切发生了?&rdo;
&ldo;‐‐答案是:不。不管我怎么为之狡辩,所有的事都会照常下去,我只是挑了其中最坏的一个结局,而我将一辈子都背负着愧疚活下去。&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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