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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叹气。
然而,顾晗不想让他参与顾家内院的私事,更不想他帮自己。
杨若看了看俩人,觉得气氛有些诡异,他笑着说道:&ldo;要叙旧吗?可以去楼上的,那里宽敞又安静。&rdo;
顾晗头有点疼,杨若身为名满天下的状元郎,除了他才华出众外,听的最多的就是他的性格了,风流不羁,视世俗之见为无物,凡事只讲本心。如果这些在此之前都是道听途说,那刚才的话就验证了这些。她一个闺阁女子,就算和他们是旧相识,也不能随意在外面共处一室吧。杨若不讲究,她却不能。
杨若看她淡笑着不说话,轻咳一声,随即明白过来,她这是避讳。
张居龄薄唇紧抿,突然有点生气。顾晗自上次在荷塘见面后,一直在刻意地躲避他,他不是不知道。
有一次他和顾暖一起去拜见顾大人,恰巧顾晗也在,她竟然屈身说自己不舒服转身走了。
&ldo;那么多人跟着,叙个旧有什么可怕的?&rdo;张居龄淡淡地看着她。
顾晗的眼睛瞬间睁大了,他什么时候说话开始和杨若一样了。巧珍、桃红、巧玲站在小姐的身后,都有些不知所措。
&ldo;二楼晾好了茶,请吧。&rdo;张居龄率先挑了帘子,往楼上走。杨若顿了顿,又咳嗽一声,也上了楼。
&ldo;小姐,我们怎么办?&rdo;桃红询问似的看向顾晗。
顾晗想了一会,说道:&ldo;……去喝茶。你们都跟着。&rdo;去二楼就去二楼吧,刚好和他们说,别泄漏自己在德济堂的事情。她左手拢了拢鬓角的发丝,到时候开着房门,丫头们也在,应该也没有什么。
桃红点头,过去挑起帘子,让顾晗先走。温暖的过堂风吹在顾晗的脸上,她吸了一口气。
树鸣过来带路,&ldo;六小姐,您请。&rdo;
第33章
二楼往左一拐,走到头。
树鸣停下来,&ldo;……六小姐,到了。&rdo;
顾晗点点头,看着树鸣走去门口守着,她也低声对身边的丫头说道:&ldo;你们也在这里守着。&rdo;
三人屈身应是。
张居龄和杨若坐在圈椅上喝茶,临街的槅窗开着。些微喧杂的声音传到耳中,模模糊糊地听不清楚。俩人都长得好看,一个秀美如玉,一个俊朗风流,边喝茶边说话,委实是一副好景致。
顾晗走进去,想了想,屈身行礼:&ldo;……不知俩位找我来要叙什么旧?&rdo;
杨若&ldo;噗嗤&rdo;一声笑了出来,这小丫头还真是直白的可爱,哪有这样问人家怎么叙旧的。
张居龄的嘴角也微微翘起,起身走到她身边,&ldo;坐吧。&rdo;说话间,又让伙计上了藤萝饼、百合酥、胭脂鵝脯等几样小吃,新沏了牛乳茶。他常和顾暖一起,知道些顾晗的口味。
出门一个时辰多了,顾晗还真有点饿了,低声道了谢,自顾自地吃喝。
杨若瞥一眼张居龄的举动,桃花眸微眯。他这兄弟本性冷漠,又向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人,却唯独为着顾家六小姐一次又一次地破了规矩,事事上心到周到体贴了。
……莫不是看上人家了?
张居龄静静地瞧了她一会,又坐在了圈椅上。她吃东西很秀气,一小口一小口地,遇到喜欢的就一直吃,不喜欢的咬一点就会放下。比如那盘藤萝饼。
是个挑食的。
顾晗吃的半饱了,才坐正身姿,再说话语气就柔和多了,&ldo;牛乳茶很香浓,谢谢张公子。&rdo;她一旦拿了别人的好处,就不自觉会这样。
&ldo;不用。&rdo;张居龄温和道:&ldo;……你今日怎么来了德济堂?&rdo;
到底还是问了。
顾晗早料到了,也没有慌张,一五一十按照自己的想法解释:&ldo;和大堂哥他们一起出来玩,到柳巷胡同时分开的……我先去了玉坊斋买东西,买完后又闲着无事瞎逛,就来了南锣胡同……府里的大夫一直在照料我,但我的身子还是不大好,刚好看到了德济堂,就想着来试试。&rdo;然后又把宋大夫交待她的那些病情小声说了。当然是挑选着说的,性命攸关这词语连提都没有提。一则杨若是三婶母的弟弟,和二房都沾不上边,更别说她了;二则她和张居龄前世是夫妻不假,但这一世俩人还没有什么关系,她也不想和他有什么关系,他那样的人值得一切更好的存在,不是自己这无福之人。所以,关于她的事情他还是少知道些吧。
&ldo;……你是瞎逛到了南锣胡同?&rdo;张居龄浅笑。
顾晗一愣,继而点头。难道他不信自己说的?应该不会吧。她这一世出门的次数一个手都能数过来,怎么会知道德济堂呢?
张居龄不再问了,低头喝茶。
杨若一直没有插嘴他们的对话,此时倒皱了皱眉。他兄弟可能会被她的话蒙蔽,他却不会。一个会提醒她小心徐沛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的闺阁女子。他好歹是翰林院的从六品官了,糊弄他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直觉告诉他,她在隐瞒事情,或许是不想让他们知道。
顾晗又坐了一会,约莫着巳时差不多过了,就有些坐不住,再晚些大堂哥就该四处寻她了。
张居龄虽然在喝茶,却也时刻注意着她的举动,&ldo;想走了?&rdo;他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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