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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晞的话还没有说完,顾昣就娇笑着从外面走进来,打断道:&ldo;有什么好奇怪的,当然是四姐姐天资聪颖喽。&rdo;说罢,屈身给三人行了礼。
&ldo;小嘴抹蜂蜜了?&rdo;谁不愿意被人夸,顾昭捂着嘴笑,让丫头搬了锦杌让顾昣坐下,说道:&ldo;你午膳时才走,怎么这会子又来了?&rdo;
&ldo;……昣姐儿忧心姐姐的身子,恨不得一时一刻都能守在你的身边。&rdo;
这话说的实在熨贴,顾昭心里一暖,拉住她的手,&ldo;好妹妹,我明白你的心。&rdo;
顾晗和顾晞相视一眼,两人都不说话。
顾晗吃着樱桃又酸又甜,把瓷盘推给顾晞,让她也尝尝。
顾昣和顾昭叙完话,回头见顾晗又吃樱桃、又喝茶水,整个不亦悦乎,眼睛一眨,计上心来,&ldo;六姐姐的胃口真好……只是这樱桃热性,吃多了会上火,六姐姐你的身子……能扛住吗?&rdo;
顾晗看她一眼,笑了笑:&ldo;八妹有心了,我最近一直在吃人参养身丸,身子轻便多了,热性或凉性……都不怕了。&rdo;
&ldo;六姐姐是有福气的。&rdo;顾昣咬了下唇,很是委屈:&ldo;……祖母也最疼爱你。&rdo;顾家嫡庶分明,这些养人的好物件可从来也轮不到她,顾昣叹了口气,觉得自己还真是可怜。
&ldo;八妹说的不对。&rdo;顾晗笑着摆手:&ldo;祖母是宅心仁厚的,咱们姐妹她都疼呢。这样捻酸吃醋的话往后不许再说了,不然让外人听到了,还以为大伯母没有教好你规矩呢。&rdo;
顾昣的脸腾就红了,也不敢看顾昭,慌忙解释:&ldo;你胡说……母亲有派专门的教养嚒嚒给我……祖母也……&rdo;
越说越乱,顾昭咳嗽一声,让丫头给顾昣端了茶水:&ldo;喝吧,是你喜欢的六安瓜片。&rdo;
顾昣低声道谢,隐约听出了顾昭话里的不高兴,不敢再多嘴了。她借着顾昭生病,好不容易才攀近了关系……万不能因为别的事情再起了波折。在大房,若没有顾昭时常护着她,母亲还指不定怎么拿捏她呢。
顾晞在旁听着,心里啧啧称奇,晗姐儿当真和以前不一样了!性子开朗了不说,打着祖母和大伯母的名号,三、两句话就把顾昣和顾昭都绕了进去。当真厉害。
眼看着瓷盘里盛的樱桃见了底,顾晗就拉着顾晞要走,到门口却被顾昭叫住了,她笑眯眯地问道:&ldo;六妹妹,你吃的人参养身丸……效果当真像你说的那么好?&rdo;
顾晗一愣。她问这话是什么意思。
巧珍跟在顾晗的身后,闻言先屈身给顾昭行礼,又笑道:&ldo;四小姐有所不知,我们小姐每次饭前都要吃两粒,是奴婢伺候的,如今都离不开了。奴婢是看不出什么效果好不好的,只知道小姐夜里不咳嗽了,也不出虚汗了,连饭都能吃两碗呢。&rdo;
顾昭弯唇一笑,连夸巧珍体贴。由着她们挑帘子出去了。
天空很蓝,漂浮着大片的云,一起一伏,像白绸的褶皱。
顾晗和顾晞带着各自的丫头穿过种满木棉花的小道,前方就是宁苑,大房的住处。
&ldo;这几日去母亲那里,你都不在……&rdo;顾晞掐了一朵盛开到红艳的木棉花,笑着和顾晗说话:&ldo;我倒是常见周家表哥,他喜欢陪着母亲说话,比哥哥去的都勤。母亲笑的时候都多了。&rdo;
顾晗知道顾晞说的周家表哥是谁,她脸色有些淡:&ldo;在别人家里借住,自然得讨好些。&rdo;周浩波什么性格什么东西,再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顾晞侧头去看顾晗,觉得什么地方怪怪的,晗姐儿好像在生气。
&ldo;姐姐这样看着我做什么?&rdo;顾晗微微一笑,对上顾晞的眼睛。
她身穿水红缠枝莲褙子,月白色绣海棠花马面裙,颜色很鲜艳,衬着她的脸色也好看了。顾晞打量了一会,笑道:&ldo;妹妹穿这衣服真好看。&rdo;
顾晗去挎她的胳膊,&ldo;姐姐长得更好看。&rdo;
顾晞被逗乐了,刮刮她的鼻子。
姐妹俩说说笑笑,刚走到宁苑的角门,便见大伯母身边的大丫头葱儿送一个身穿短褐、个头不高的男人出来。俩人皆步履匆匆,也没有注意别的,往垂花门的方向去了。
顾晗心里一动,拉着顾晞躲在了假山后面。葱儿在大房仆从里地位算是高的,一般迎来送往的事情不该她亲自去做。大伯母管理着府里庶务,又眼光颇高,前院内院男女仆从都有,进进出出也是常事,这么郑重其事地送一个人,不符合大伯母的作风。
&ldo;妹妹?&rdo;顾晞不解顾晗的动作。
顾晗笑了笑,安慰一般拍拍她的手,&ldo;大伯母一向不喜欢二房,咱们还是避开些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rdo;她想的事情并没有头绪,自己可能还弄不明白,不想说出来让顾晞也跟着担心。
顾晞点点头,深以为然。大伯母可不是好相与的,母亲吃过她多少暗亏,都是说不出来的。
天色暗下来,俩人便各自回了住处。
一到东厢房,顾晗就愈发感到不对劲,她想了一会,招手唤过桃红,&ldo;你想办法打听一下,看看葱儿今天送出去的人是谁。&rdo;
桃红屈身应是,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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