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芬格尔从副校长那边离开之后,没有回到宿舍,而是去了学院图书馆地下四十米深处的中央主机控制室中。
这里只有屏幕的微光照亮,很适合拍恐怖片的。
“来这有事吗?在安全系统休眠的间隔里,摄像机不工作,你进入是没有记录的。”诺娜的声音响起。
“想你了。”
芬格尔很深情,如果仔细观察,能够发现,他的头发还带点水珠,明显是在进来之前去洗手间沾了点水直接抓了几下头发。
铁青色的下巴上还有一些没有刮干净的胡茬。
“进入EVA人格激活程序。”
芬格尔蹲坐在椅子里,双手抱着膝盖。
“虽然只是表象,但我还是很在意。”
巨大的屏幕暗了下去,黑暗里只剩下繁多的红色和绿色的小灯在跳闪,庞大的人格数据涌入这台超级主机,仿佛海水逆涌入江河。
硬盘灯、数据流量指示灯、主机频率指示灯都在以十倍的速度闪烁。
忽然间,所有的灯熄灭,地下室陷入绝对的黑暗。
一束光从头顶正上方打下来。
明明看了无数次这个场景,可每一次看到,都会失神。
荧光碎片在那束荧光里悠悠然飘落,仿佛飘雪。一个女孩的影子站在光束中央,半透明,黑色的长发垂下,直到脚边,发梢却漂浮在空中,穿着仿佛睡衣的丝绸长裙,赤足。
“EVA……”
芬格尔想要伸手,但又垂下。
触摸到的只是空气罢了,但,还是想要与你接触。
“前几天学校来了一个新生,叫做楚子航。”
EVA就看着芬格尔蜷缩在椅子里,絮絮叨叨。
他说的话,EVA其实都知道,甚至能将全部视频音频文件放出来,但是并不打算打断。
“楚子航很厉害,不使用言灵的情况下都能一个人打十几个,其中不乏学生会的会长。他也很有钱,随随便便就是十块金砖。
他很帅,有好多人都喜欢他,但是他却只有一个目标,复仇。
我们都是要复仇的人。”
EVA将半透明的手覆盖在他的手掌上,却不能带来丝毫的触感,那些只是光与影的幻觉,3D成像技术保留着已经远去的记忆。
芬格尔确实想要复仇,他很想找到那个“太子”。
“以前我有时候一天要握你的手十几个小时,松手的时候,手上都是汗水。”
芬格尔自嘲说:“我不握着你的手,怎么知道你在哪儿呢?你知道的,我永远都是这么没有安全感。”
EVA沉默了。
芬格尔又说道:“龙族的炼金术没有办法将你,将你们复活,那我就去学习楚子航的炼金术!”
几束自上而下的光,同时出现在男人的前后左右,每束光中都站着一个半透明的人影,有梳着利索红短发的皮装女孩,也有戴着墨镜的冷漠男孩,也有面容僧侣般肃穆的黑衣人,也有歪着头长发漫卷的妩媚姑娘,加上EVA,一共六个人。
他们都把手放在男人的肩膀上,他们不约而同地笑,像是老照片上的笑,过了许多年,依然灿烂如初。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们都不在这里,他们都沉睡在几千公里之外的冰海下,锁在那些金属潜水服里,不会死去,却也永远不能回来。
“我走了。”
芬格尔走得很急,好像不留恋一样。
EVA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不希望你只有这一个目标啊……
芬格尔回到宿舍,一言不发,脱光衣服,睡觉。
第二天,陈墨瞳悄悄来到楚子航的房间,找到他,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我想要学习你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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