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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中的这位&ldo;大老板&rdo;,叫胡雪松,是以实业起家,在商圈内叫得响名字的富商。平常除了他自身的专业领域外,其他各行各业也常见到他以投资人身份出现,人称&ldo;全盘金主&rdo;。
作为一个&ldo;随处可见&rdo;的名人,他的实体,在现实中当然就很难捕捉。
好在他自称&ldo;爱银幕也爱荧屏&rdo;,事实上也真的比较热衷于影视投资。段正业跟他的缘分,是从段正业正式以导演身份制作的第一部作品开始的。当时,他四处走动码盘子,没想到胡老板自己找上门来。
看过几段样片和几场分镜后,他不但对段正业青眼相加,爽快投钱;在发行过程中,也出大力给他找过路子,撑过场子。段正业的公司,&ldo;正业影视&rdo;,近几年来发展还算顺遂,一定程度上也是借了胡老板的东风。
然而,他们之间就像好老师和优等生之间的关系‐‐两相欣赏,却天然缺憾了好老师和后进生之间,那种更深的羁绊。
说白了,胡老板更像段正业的一个贵人。他们关系好、纯粹,却也带着&ldo;随缘&rdo;的意味;远不到他说忙,段正业敢死缠烂打的地步。
就在牧蓓蓓和她的re先后混浴一滩水的那天,上午9点,段正业收到胡老板的微信:&ldo;女一要变,对不住!老弟!&rdo;段正业回过神来打他电话,居然是秘书接的,说老板登机了,要满世界遛一圈儿,回国再聊。
明摆着是躲他,至少是躲这个时候被突然雷焦的他。托词出国,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空出一段时间冷处理这事,让段正业知难而退。
不管他怎么打算,也不管这期间收到的传言有多不堪,反正段正业没动过放弃的念头。
胡老板不是说&ldo;回国再聊&rdo;么?那就还有得聊。
可他什么时候&ldo;回国&rdo;呢?
段正业不能再主动联络对方,只能等。在繁忙的导演日常里;在见缝插针想到这事儿的时候;在早晚给胡雪松单方面发出去的问安短信里……段正业屏息凝神,等待着胡老板翻牌子。
这么着,十多天过后,4月24日,在京城即将迎来人口密度三大高峰之一的&ldo;五一&rdo;小长假之际,段正业终于盼到了胡老板的回应。
微信,俩字儿:&ldo;说吧!&rdo;
段正业跳起身,使劲活动了几下面部肌肉,一个电话射过去。
慢腾腾的通话提示音响过3段,胡雪松的声音在一片寂静中传来。比提示音还慢,清楚而清爽的一个字:&ldo;讲‐‐&rdo;
段正业哭笑不得,拿出他难得一见的悲天怆地语态:&ldo;胡老板,胡爷爷,胡神仙,火烧眉毛!您多包涵我不知廉耻、顾不上礼数了啊‐‐商人不都讲究一个&lso;信&rso;字儿吗,说好了的,您怎么起手就反悔了呀?&rdo;
胡雪松窘了一下,接着听到他窸窸窣窣,对着话筒外的谁,毕恭毕敬说了句:&ldo;您见笑……&rdo;
对方特上道回说:&ldo;您忙、您忙!&rdo;
两人立体环绕音似的,一近一远嘿嘿哈哈,段正业听到又是一阵窸窸窣窣,再接着,哇啦的大环境音炸进耳朵。他估摸着,那头是在什么地儿吃饭呢。
也不知真的假的,胡雪松从那个安静的地方出来后,也吭哧吭哧急起来,像跟段正业同仇敌忾一般嚷道:&ldo;哎哟,老弟老弟!小段,你看你急得,画风都变了!你看我,刚回国,刚落地,被大人物接见呢还特地出来跟你说话,够证明我的无辜和诚意了吧!这个&lso;信&rso;字儿,还是在的嘛!&rdo;
段正业:&ldo;是是是!那您说说,我把人都弄进来了,您忽然来一下儿,然后就神龙见首不见尾‐‐这简直、釜底抽薪呐!&rdo;
胡雪松失忆了似的:&ldo;哈?什么弄进来了?&rdo;
段正业:&ldo;女一号的人选,小戴!您遛我不要紧,人一姑娘家,又是实心眼儿,我刚给了人希望,回头就说没戏了‐‐人家不知道原因,至今还真情真意呆在剧里等待发落!您说咱这是不是忒不厚道了点儿?&rdo;
胡雪松:&ldo;哎‐‐嗨!小段你今儿是口口声声讨伐我不仁不义,&rdo;段正业低声嘀咕说&ldo;那哪儿敢&rdo;,胡雪松气都没换,&ldo;我听出来啦!跟你说吧,你那位戴姑娘呢,是我当时拍脑袋说好的!因为章导说那个&lso;向阳重生&rso;,缺个真心相信角色的演员。我看过她几场戏,都觉得这个挺真,外形也好,眼里有内容,符合我向来对于艺术的追求,就跟你提了……&rdo;
段正业怕他说&ldo;提了一嘴&rdo;,忙打断,夸道:&ldo;多有眼力见儿的人呐!&rdo;
胡雪松:&ldo;哎哎,晚点儿再捧杀我吧啊!这回真不是我不成全你,我也不瞒你了‐‐是人大腕儿江凯旋说,他有自己信任欣赏的人要推荐‐‐你知道的呀,这个剧,虽然男女一的戏份相当,但市场的看点、上星的看点、网络的看点,都是他嘛!换句话,女一兹要不过分拖后腿,谁来都差不多!我跟你交情好,才请你通融通融‐‐他才是腰板儿最硬的那个,我总不能不给他面子,你说是吧?&rdo;
段正业心下有点儿泄气,嘴上还硬着:&ldo;那您对于&lso;艺术的追求&rso;,就此止步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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