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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红着脸白了他一眼,小声道:&ldo;你那也叫吃番茄?只能算是鸡啄米。&rdo;
&ldo;我不是不敢吗?&rdo;这回换他有点不好意思了,他下意识地摸摸自己的肚子,&ldo;我怕吃得太猛胃疼。&rdo;说完见她不答话,他笑着催促道:
&ldo;好了,好了,别说了,快点穿上让我看看。难道你想我替你穿?&rdo;
她无奈换上了鞋。
&ldo;怎么样?合适吗?&rdo;他问道。
&ldo;正好啊,好舒服,我还是第一次穿那么贵的鞋呢!&rdo;她好像又高兴起来,笑嘻嘻地说,她抬起头庄严地在房间里走了几步,忽然回头问他,&ldo;你怎么知道我穿几码的鞋?&rdo;
他大笑。
&ldo;我怎么会不知道?&rdo;
16是死是活
盘问向兵对林仲杰来说已经不是什么难缠的对决了,而是一次轻松的问答游戏,关键不是向兵怎么答,而是他怎么问。他相信,只要他问,向兵都会如实回答。他比那个家里的女人好对付得多,他早已经放弃抵抗了。林仲杰从跟他的交锋中,清楚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ldo;放弃&rdo;,他放弃挣扎,放弃为自己辩护,林仲杰觉得,与其说是在接受审问,倒不如说他在进行另一次自杀。只不过,警察没有那么好利用,不是你想死,就打你一枪的。
&ldo;这么说,是你用花瓶砸碎了苏志文的后脑?&rdo;林仲杰问道。
&ldo;是的。&rdo;向兵低着头回答。
&ldo;他当时站在哪里?&rdo;
&ldo;他站在铁箱前面,箱子开着。&rdo;
&ldo;他在干吗?&rdo;林仲杰问道。
&ldo;我不知道。我没注意,我一直看着他,在想怎么下手。&rdo;向兵的眼珠瞪得老大,好像苏志文的后脑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
&ldo;他手上有没有拿什么东西?&rdo;
&ldo;他……&rdo;向兵仰头想了一会儿,&ldo;他手里有个东西,很长,我没看清。&rdo;
&ldo;是你把储藏室搞得乱七八糟的吗?&rdo;林仲杰想到了现场那些被丢弃一地的旗袍和书本,问道。
&ldo;我砸了他的头就出去了。&rdo;向兵朝林仲杰不友善地露出眼白,&ldo;我不会干那种多余的事。没那心情。&rdo;
&ldo;当时其它的箱子都关着吗?&rdo;
向兵把脸转向左边,想了一下说:&ldo;是的,都关着。&rdo;
&ldo;除了那个大铁箱外,离他最近的箱子是哪一个?&rdo;
&ldo;嗯,是一个绿色的旅行箱。我一进门就看见那个箱子在他脚边。&rdo;向兵说。
林仲杰很高兴,终于在第三次盘问后,有了一个新收获,绿色行李箱在苏志文的脚边,当时他手里还拿着件东西,看来他是准备把什么东西放在行李箱里。但那是什么呢?是不是沈碧云说的黄亚柳的卷轴画呢?
&ldo;他手里的东西有多长?是不是一卷画?&rdo;林仲杰启发道。
&ldo;不是。&rdo;向兵不假思索地回答。
&ldo;你为什么这么肯定?&rdo;他的干脆让林仲杰有些迷惑。
&ldo;因为那个东西没卷轴画那么长,它大概只有一截手臂这么长,扁的,白色的。就像是……&rdo;向兵的眼珠翻向天花板,仿佛在思考该用什么词语来解释自己看到那个神秘物体,林仲杰耐心地等待着,他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以现在向兵的合作态度,必然会给他提供一碗方便下口的豆腐。
过了大约两分钟,向兵才把目光重新移到林仲杰的脸上。
&ldo;很像一个玉如意。我从来没看见过真的玉如意,所以,我不知道那是不是。反正很像。&rdo;向兵说。
玉如意!林仲杰的脑子好像被什么东西抽了一下。在沈碧云那本又长有啰嗦的自传《淑女之家》里(谢天谢地,他花了三个晚上总算把它看完了),曾经提到过玉如意,那是沈碧云的第二任丈夫方国华的传家宝。
&ldo;你把他砸昏后,没去看那东西是什么吗?&rdo;
&ldo;我进去的时候,他好像正把那东西藏到衣服里去。我当时也没注意,他倒在箱子里后,我只关心他有没有死,我推了他两下,还试了下他的鼻息,他没呼吸了。&rdo;向兵颓丧地摇了摇头,&ldo;想不到,我这人干什么都不成功,杀人倒那么顺利。我当时没多想就用他的手指在箱子的内侧写了&lso;不是向兵&rso;四个字,然后我就走了。&rdo;
最初听说&ldo;不是向兵&rdo;这四个字出自向兵之手时,林仲杰先是觉得不可思议,继而觉得好笑,他不得不承认,这四字留言,虽然幼稚可笑,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嫌,但倒也不能说是个败招,至少在一段时间内,它迷惑了警方的视线。
林仲杰还不打算告诉他凶手另有其人,于是问道:&ldo;你跟苏志文说过些什么?&rdo;
&ldo;我的脚步声大概惊动了他,他回头看是我,有些吃惊,我解释说我走错门了,他打断了我的话,说现在外面没人,你赶快走,不然被人看见就不好了。他还说,这里是这个家的禁地,只有得到老佛爷的允许才能进来。他说完话,就把头转了回去。我就是趁这机会用花瓶砸了他的后脑。&rdo;
&ldo;你说他很吃惊,他是怎么说的,我是指原话。&rdo;林仲杰想知道苏志文看见向兵时第一反应,他觉得这应该很具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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