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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四百万?&rdo;
&ldo;对,那个大威说了,那天美甄主动找到了他们,就约在我们小区出去,那个新星马路那里的工商银行门口,人盯着她去银行拿的钱,提前预约好的四百万,直接提了给的他们。&rdo;
&ldo;她和高利贷说什么了吗?&rdo;林舍前道,&ldo;您刚才说她爸爸失踪,该不会是她联系上她爸了,她爸现在发达了,帮她付的钱吧?&rdo;
&ldo;说起她爸……&rdo;男人想起了什么,起身找到一部手机,拿了老花眼镜戴上,边走回来边看着手机,道:&ldo;我们早就当他已经死了,那天我表弟发了条微信给我,我找找啊,说是在电视上看到美甄他爸老朱了……&rdo;
&ldo;美甄出了事之后就改了母亲的姓是吧。&rdo;
&ldo;对,喏,&rdo;男人把手机递到林舍前面前,&ldo;说是和小孩儿在家看电视,看什么电视台去拍明星家里,还给我发了张图片,问我这个明星家里墙上挂着的这张合照里的这个男的像不像老朱。&rdo;
男人指着一张模糊的,用手机拍摄电视屏幕的照片说道。
&ldo;那您看像吗……&rdo;林舍前瞅着电视屏幕右下角的节目名字&ldo;今天来我家吧!&rdo;问道。照片里的明星他知道,是个香港武打明星,近几年一直在内地活跃,叫江勉。
男人咂摸了下嘴:&ldo;我还特意让我儿子上网查了查,说是这合照里的人是个什么大师,叫什么善林老师,美国出生的,后来去了香港发展,那怎么可能是老朱嘛。&rdo;
&ldo;那您看着像吗?&rdo;
&ldo;咳,世上像的人多了去了,人到了这个年纪,这么一穿一收拾我看都差不多。&rdo;
林舍前笑了笑,喝了些水。男人放下了手机,说道:&ldo;那个大威还说了,说小甄像变了个人,一身的名牌,还说要去香港发展。&rdo;男人问林舍前,&ldo;你什么时候在雁城见到的她啊?&rdo;
&ldo;上个月,雁城靠海,很多游艇会打着海钓的名义出公海开赌,我卧底在一艘游艇上想找几个合适的采访对象,这就遇到了她。&rdo;
&ldo;哦。&rdo;
林舍前道:&ldo;你不想问问她过得怎么样吗?&rdo;
男人一笑,说:&ldo;过阵子我们就搬家了,店都盘给别人了,正好我儿子打算创业,我们也打算换个城市。&rdo;
林舍前点了点头,没再问什么。男人起身了,林舍前也跟着起身,男人送他去了门口,临分别前,他问了一句:&ldo;你采访了不少赌徒吧?那些人里有彻底不赌了的吗?&rdo;
林舍前道:&ldo;电话号码,车,能换的都换一换吧。&rdo;他道:&ldo;我就不留您的联系方式了吧。&rdo;
离开幸福港湾,林舍前就打车去了机场,他在机场的厕所洗漱了一番后,直接坐上了飞往香港的飞机。他在飞机上睡着了,到了香港,打车到了利顺大厦,这是一幢有门卫的高层公寓,进门需要刷门卡,林舍前在附近绕了一圈,找了家小旅店开了间房睡下了。第二天,他起个了大早,天还没亮就坐在窗口盯着对面的利顺大厦,早上七点半的时候,一些上班族打扮的人陆续出门,林舍前忙穿戴好也出了门,混在人群里进了大厦,他率先去了邮件收发室,找到26a室的信箱,压了压鸭舌帽檐,背对角落的监控,趁四下无人,撬开了26a的信箱,把里面的信件都抓了出来。信箱里只有一份超市传单和一封来自洁云家居服务公司的账单。
林舍前把超市传单塞回了信箱,拿着那封账单出了大厦。他在对面找了家茶餐厅,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要了份a餐,打开账单看了起来。根据账单显示,26a每月需要为洁云提供的&ldo;每日一次管家服务&rdo;支付不菲的佣金。餐点上桌,林舍前又望了一眼对面的利顺,他就此在茶餐厅里坐下了,到第三杯柠檬茶下肚,一辆帖有&ldo;洁云&rdo;字样的白色小车停在了利顺大厦门口,车上下来了一个穿制服的保洁员,进了大楼。林舍前忙买了单就跑到了对面,混进大厦,上了26楼,他敲了敲26a室的门。一个四十多岁的保洁女工开了门,隔着防盗门看着他。女人像菲律宾人。
林舍前出示了警官证,道:&ldo;内地公安,问个事。&rdo;
保洁女工吞了口唾沫,用广东话问:&ldo;什么事?&rdo;她又说,&ldo;我不会讲国语。&rdo;
&ldo;户主呢?&rdo;
&ldo;这里没人住的……&rdo;
&ldo;没人住你打扫什么?&rdo;林舍前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地看了会儿,&ldo;我们都了解清楚了,洁云的人是吧,26a订的是每日一次管家服务是吧?&rdo;
保洁转身就说:&ldo;你等一下,我需要问一下我们的主管,你到底什么事情?&rdo;
林舍前摇晃了下防盗门:&ldo;诶,见过这个女的吗?&rdo;
他在手机上找到了连美甄的证件照,把手机伸进了门里去。那保洁瞥了一眼过来,脸色分明一僵,说:&ldo;没见过。&rdo;
林舍前把自己的证件又拿了出来:&ldo;阿姨,阿姐,看看清楚,公安的警察证,你可以打电话给你们主管,打电话去确认,去查,我有个协助办案的同事,已经在路上了,香港警察,马上就到,还是等他到了,你和他说,香港的法律他肯定懂得比我多,什么算违法,什么算合法,你的身份,劳工签证该怎么办,我是不懂这些,我就想知道你见没见过这个女人,得到一个答案我就走,我就不麻烦他上来跑这一趟了,你最好想想清楚再说话。&rdo;
&ldo;我又没犯法!&rdo;保洁左看右看,开了门,拉着林舍前进了屋,关上门用生硬的普通话说:&ldo;你不能抓我去坐牢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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