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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睡着了?现在可不是你睡觉的时候!来,起来吧!做我的奴仆、忠实的奴仆!&rdo;一个门窗紧闭的房间里,回荡着一个男人的阴森森的声音。
在手持蜡烛绕行尸体一周后,他俯下身子,在尸体耳边轻轻念起咒语,一遍又一遍。&ldo;吉克哈多、穆塞鲁库……&rdo;像是咒语又像是经文的语言越念越快,逐渐变成了蚊子嗡嗡一样的声音,让人无从分辨那些音节到底都是什么。就在这令人头昏的声音漩涡中,尸体的手突然动了一下,接着,睁开了眼睛,直挺挺地坐了起来。
&ldo;你不会后悔的。&rdo;男人咧嘴笑了。由于兴奋,他全身有如痉挛般颤抖着,继续吟诵着那诡异的语言,手中的蜡烛也跟着有节奏地晃动。在墙上,两个黑影不断晃动着、晃动着……
突然,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仪式。他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放下烛台,转身开门走出房间。失去了咒语的支持,那尸体砰然倒回床上。
他虚掩上房门,走到门厅。他将门微微拉开一道缝,从缝隙中向外看,隔着防盗门,他看到来者是个年轻女郎。
&ldo;怎么,不欢迎我么?&rdo;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他先是一愣,然后不大自然地堆笑道:&ldo;哦,是你,安妮。来,请进、请进!&rdo;说着,他开了门,将安妮让进屋来。
安妮甩甩头发,望着他道:&ldo;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问完马上就走。希望……你能如实回答我。&rdo;
&ldo;你这是要审问犯人吗?&rdo;他怪罪道,然后忽然又觉得这么说不大合适,干笑着拍着胸脯说道:&ldo;你看我是怎么了……好了,只要是你问的,我一定据实回答。&rdo;说完,他局促地搓着手,等待安妮的问题。
&ldo;新……原谅我,&rdo;满怀深情地呼唤一声之后,安妮咬咬嘴唇,缓缓说道:&ldo;我这次来……只想知道……那不是你……对吧?&rdo;
程新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安,但马上就消失不见。他哈哈大笑着,摆手道:&ldo;你都想到哪里去了!怎么可能是我!我只是个文弱书生罢了,怎么可能有那种力量呢?&rdo;
而安妮则垂下头,潸然泪下。
&ldo;你这是怎么了?连我这个青梅竹马的大哥都不相信?&rdo;程新一面张开双臂去搂安妮,一面笑着说。
没想到,安妮却挣开他,退到了门口:&ldo;新……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求求你,停手吧!&rdo;
&ldo;你在说什么啊?&rdo;程新继续笑着,可那笑声却越来越尴尬。
&ldo;别再欺骗下去了,尸语者……&rdo;安妮拭去眼角的泪痕,望着他的眼睛,道:&ldo;当我第一次看到那名单有你时,我还以为是哪里搞错了……可是,是我太天真了。有关尸语者的一切消息一直都被封锁,可你却分明知道我在说什么……我多么希望这句&lso;你在说什么啊?&rdo;是你一开始说的!从小到大,你一直是那么聪明,无论什么都一学就会……可这次你聪明过头了……&rdo;
程新的脸一下阴沉下来,他明白自己的真实身份已经被揭穿了。他冷笑着,用嘲讽的口吻道:&ldo;是李柯派你来的?&rdo;
&ldo;不,&rdo;安妮噙着泪水,摇摇头,&ldo;他们的确是怀疑到了你,但他们并没有把你排在第一位,更没派我来试探你。直到刚才,我都是打死也不相信你会是尸语者……我本想回去之后就说服他们相信你,没想到……我以为自己对你很了解,可惜我错了……看来从小到大,我始终没能读懂你的心……&rdo;
&ldo;读懂我的心?&rdo;程新打断安妮,像哭一样难听地笑道:&ldo;你以为你了解我?哼哈哈,世上能有几个人真正了解我?有谁知道,我辛辛苦苦是为了什么?&rdo;
&ldo;你……&rdo;安妮这才真的知道,自己太不了解程新了。
程新上前一步,紧紧攥住安妮的手,说道:&ldo;一切都是因为你,安妮!在高中毕业时,你拒绝了我的求爱。从小到大都没受到过丝毫打击的我,一下子仿佛坠入了万丈深渊,整天生活在没有阳光的冰窖之中!我屡次告诉自己,这不是真的……可你对我说&ldo;不&rdo;时的音容笑貌,却始终萦绕在我的脑海里。心灰意冷的我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流浪,结果在无意中结识一个无家可归的老头。他在临死前,将《尸语辞典》交给我,并给我讲述了尸语者的秘密。&rdo;
&ldo;也许是我不好……可我……可我当时拒绝你,只是因为我们的年龄还小啊!我说的是&lso;为时尚早&rso;……&rdo;安妮痛苦地摇着头,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是整个事件的诱因。自古以来,有无数&ldo;红颜祸水&rdo;的例子,比如祸国殃民的妲己、特洛伊战争的导火索海伦……难道,她无意中也扮演了这种悲剧性的角色么?
可程新却用一根手指挡住她的嘴,咧着嘴笑道:&ldo;我其实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安妮。我还要感谢你当年的拒绝,不然我也不会找到我真正需要的东西。听我继续讲下去,以后我很可能就没有如此耐心和兴趣再重复这个故事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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