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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初秀啊,如秀这是怎么了?&rdo;阮刘氏赶过来看到闺女木木呆呆的样,心口发紧,嗓子干涩的问着,伸手握住闺女的双手,冷得跟握住块冰似的。&ldo;这孩子不对劲啊,胡大夫她这是怎么了?&rdo;
&ldo;没事。让她缓缓,短则两三月多则十来天。&rdo;在回源河村的路上,阮初秀就让胡大夫给阮如秀把把脉。
阮初秀想了想,并没有将在陈家宅院发生的事说出来。见胡爷爷回了大伯娘的话,她便装着没听见般,避了她的问题。
到了家门口,阮刘氏扶着闺女下牛车,阮文善握着赶牛车的村民,谢了番,请他喝了茶抽了会旱烟,才让他离开。
阮如秀当了好几天的提线木偶,阮刘氏不放心闺女,白天几乎整天呆在曲家,老屋的都由阮于氏撑着。要不是有着胡大夫的话,阮刘氏不知道得焦躁成什么模样。
这天晚上,曲阳在澡堂洗澡。堂屋里就阮初秀和阮如秀,悠悠带着蓉蓉和平安在床上玩着。满屋子都是咿咿喔喔的鸡同鸭讲,偏偏悠悠还说得特别起劲,逗得蓉蓉和平安也跟着闹,小小的床,充满着大大的欢乐。
小灰和小黑蹲在床前,它们很是高大,蹲着都比床还高些,炯炯有神的看着床上的热闹,似乎也能受到影响般,眼神儿分外的明亮。
阮初秀侧着头看着三个孩子的玩闹,眼角眼梢都透着笑意,温暖里透着慈爱。
就是在这时候,沉默了好几日的阮如秀,冷不丁的问道。&ldo;我是不是做错了?&rdo;话里带着茫然。
&ldo;这个问题我不能回答,得问你自己。&rdo;阮初秀思索了会,继续说。&ldo;你要问你的心,是对还是错。其实不管是对还是错,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事情已经发生,咱们得向前看,生活还要继续,往后日子还长着。&rdo;
她敢肯定,阮如秀仍深爱着陈子善。爱得太深太彻底,被背叛时,才会生出带毁灭性的涛天恨意。这股恨意,在得知陈寡妇死后,戛然而止。恨意褪尽,被压制的情感浮出水面。
唉!这俩人,这辈子,只怕是没法再续夫妻。
阮初秀觉得有点难受。她其实挺欣赏阮如秀,在这样一个时代,她活得很前卫。和这个时代格格不入,让她生了种微妙的温暖感,就好像找着了个同类般。尽管她知道阮如秀的性情是有缺点的,却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她出事。想着还是帮她把吧,挺不容易的。
&ldo;你还有蓉蓉呢,你如果不振作起来,蓉蓉怎么办?&rdo;
听到这话,阮如秀果然清醒了些,脸上的茫然瞬间消失,旋即眉宇间显了几分精神气。
阮初秀往床的方向指了指。&ldo;你看,蓉蓉笑得多开心,你要护着她顾着她,让她平平安安的成长,无忧无虑的。孩子是很敏感的,你是她的母亲,她看着还小,连话都不会说,可她还是能感觉到。&rdo;
&ldo;你这几天消沉着,都没怎么管她,你瘦了些,你看看她,也跟着你瘦了些。&rdo;阮初秀这放说得并不夸张。蓉蓉确实瘦了点,就是不太明显。
阮如秀望向床的方向,恰巧,小蓉蓉也望了过来,她明亮的大眼睛,清澈澄净,有悠悠和平安陪着她玩,她这会高兴着呢,见着娘看她,她咧嘴露出个笑,伸着胖胖的小胳膊要抱抱,嘴里还发了两声咿吖。
阮如秀看着闺女的笑,被眼泪模糊的视线,捂着嘴,低低的抽泣了会,后又慌乱的拿出帕子,侧着身子不让闺女看见,胡乱的抹着脸上的泪水,又轻轻的拍了两下脸颊,对着阮初秀露出个笑。
&ldo;蓉蓉等着你抱她呢。&rdo;阮初秀露出个鼓励的笑。
阮如秀顿时有了勇气,起身,三步并两步冲到了床边,将闺女抱在了怀里,亲了亲她嫩嫩的脸。这个瞬间,她空落落的心,忽得被填了个满,觉得无比的踏实。她还有蓉蓉,她不能倒下。
&ldo;幸好还有你,幸好有你。&rdo;阮如秀抱着蓉蓉坐到了阮初秀的身边,哑着嗓子,低低的说着。
如果没有初秀,她便是想和离,家里也是不允的。没有初秀给她勇气,她也不敢和离。这辈子就只能在陈家苦苦的耗着。想到这里,她就恨,恨不得将陈寡妇千刀万剐,为了一己私欲,硬生生的毁了她的一生。
她也恨陈子善,将红豆糕放到二叔的杂货铺里卖,只是想让他尝尝她尝过的滋味,绝望的,像是被活埋了般。她没想过要陈子善的命,只是想让他知道,是他负了她。
阮初秀不知道回什么好,想了下。&ldo;咱一家子不说两家话,都会过去的。&rdo;
&ldo;我想明天带着蓉蓉搬回新屋住。&rdo;
&ldo;可以啊,反正离得近,咱们天天窜门。&rdo;
阮如秀没什么能拿得出手,又想回报这个堂妹,便道。&ldo;我的手艺还不错,你要是相信我,往后你和悠悠的衣裳就交给我。&rdo;
&ldo;用不着这么客套,一辈子这么长,谁没个有难的时候,相互帮着是应当的。&rdo;阮初秀有点受宠若惊。
&ldo;你也说相互帮着是应当的,你针线活不太好,我正好擅长,初秀莫要跟我生分。&rdo;阮如秀有点儿低落。&ldo;以前,是我对不住你。&rdo;
这话说得,阮初秀连连摆手。&ldo;没有的事,你别总揪着说,都是过去的,咱们得向前看。&rdo;
&ldo;应了这事罢,我心里也好受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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