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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敌军探子沈三千派来的大夫给强人们看过一回身子后,倒是也没多说什么。只说他们平日里在山中喝的溪水不行,加之日日都吃野味,吃的多了难免会出问题。如今让人每顿吃粗粮,也还算得上容易养活。在周蛮出事后,周家人就没怎么来过九泉村,仿佛已经将今年的租金和新粮的事情忘了个干净。越来越多的民兵加入到队伍中,叶天到后院工坊已然快要住不下,断断续续的让吴怀翡带人上兔儿山上去驻扎。毕竟哪怕日后外敌打进来,那也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好地方。九泉村里依旧给白家和鲁家生产宣纸家具,也有陆续买进粮食。城里高昂的粮价已经快要让百姓支撑不住,好在叶天早先便有吩咐,当时以超出市价买进许多附近郡县里的新出粮食,眼下倒可以熬过整个冬天。随着秋风渐起,官道上的流民开始陆续驻扎在道路两旁。可消停日子没过三两日,城里突然涌进一批新进队伍,他们装备精良,形事井然有序,一看就不是衙门那帮酒囊饭袋能够比得了。叶天听到消息的时候,还是因为这群官兵一到灵州城便外出整顿流民了。别说是九泉村了,哪怕是附近十里八村的人当天都夜里有听到流民们的嚎叫痛哭声。躺在炕头上的柳南雪听得一阵心烦意乱,伸手勾动着叶天的手指,要往他怀里缩去。叶天反手将人搂到怀中,轻声诓劝着她。“不干我们的事,赶紧睡吧。”
次日,官道上有大批血迹尚且还未干涸,有好些都流到附近庄稼地里去了。众人原本以为只是官府走走形式整顿流民,没曾想这不过就是开头而已。朝廷给商贾定的纳税银两不断提高,有不少百年老店都已关门告急。诸如此类的事情发生过不知道多少次,整个灵州城一时间被搅得天翻地覆。好在白家和鲁家的生意并未受到影响,一切都如同往常一样,按时和九泉村中交订货物,结付银两。期间,鲁玉燕有隐隐约约提出让叶天去上京城的事儿。她趁着空闲时特别有来村中一趟,话里话外都透露着自己开春后即将前去上京城谈买卖。“凭借你的手艺,哪怕是到了那种大地方也有饭吃,在这么个荒郊小村落中可不就是埋没了?”
“更何况如今身逢乱世,那处可是天子脚下,你要是能够在上京城做活计,我竟然能让你去我们鲁家的门市当掌柜。”
叶天听过之后对人一阵感激,随后又是婉言拒绝。“谢过鲁小姐抬爱。”
“只是我叶天生是九泉村的人,死是九泉村的死人,郴州父老乡亲还得指望着我呢,哪能随便就走呢。”
闻言,鲁玉燕也不好多劝,没做多久后便是回内城里去了。灵州城内来的那支队伍,沈三千那边早有耳闻。要不是因着此处过冬天气暖和,加之叶天先前存放的粗盐尚且还在制作中,只怕此人早已离开。他说这支队伍是上京城平定王府里养的,本来是不隶属于朝廷,但眼下朝中将士甚缺,平定王特别将他们派来此处,以防灵州城失守。叶天听的一阵云里雾里,只是觉得此事根本没这么简单。灵州城距离边关尚且还有上千里,其中横隔着的几大城池都没失守,又怎么可能轮到他们这来。“沈大哥,你在上京城中人脉多,自己又见多识广,你可知道平定王派人来此处,究竟意欲何为?”
沈三千琢磨着,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眼下你知道的事情越少越好,但凡是和朝中党野相勾结的,情况可就严重复杂的多。”
“关外的战事如今变成此等情况可不是一日能够酿就成的,想要拯救大夏朝,也不再一朝一夕。”
众人话里话外的危机感,让叶天不由得多起心思。这日,兄弟们去灵州城采买物件时,还没进城门就已看见远处人头攒动。叶天坐在马车上闭目养神,突然被牛高一阵推搡着。“天哥你快看,那边好像出什么事儿了!”
叶天睁开双眼,透过他们掀起的帘子向外看去。只见灵州城城门处似乎挂着两个人。底下全是百姓来来去去,此时全在城门口处看热闹,压根儿就没谁舍得离开。两个年轻男子全是做的精干打扮,不知道被挂在城门上多久了,此时手上早已被麻绳勒出血痕,人看上去奄奄一息,好似就只剩一口气在。“这两人究竟犯了什么大错,竟然把人吊在城门上。”
叶天低声呢喃着,让他们将马车赶近些。周遭百姓的谈论声终于有隔着飘进耳里,只听见他们说这两人罪大恶极,死有余辜。“真没想到咱们灵州城一向戒备森严,竟然还能混进探子来!”
“据说他们两人可是北戎人安插在我们大夏朝里的奸细,难怪边关战士打起仗来节节败退,合着早先变内忧外患了。”
“咱们虽是没本事上战场,可对不起这些探子还是有手有脚的,大家伙还拿臭鸡蛋砸他们!”
被激起群怒的百姓们纷纷从篮子里掏出鸡蛋菜叶子,直接伸手猛然向上砸去。叶天看得入神,明显看出那两人早已被这样对待过不知道多少次,眼下已是再没有躲闪的意思。驻守城门的官兵们始终看着好戏,还时不时对着人群吼两嗓子。“我们大人说了,若是大家伙在城中发现可疑人士,皆可到衙门里来报告官府!”
“若是一经证实对方就是探子,来报者可以得到十金赏银!”
闻言,大家伙如同热水一样沸腾起来。十金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别说是熬过这个冬天,连带着明年一整年不劳作都有吃有喝。“合着还是探子值钱呢,难怪将他们挂在城门上,这是在给大家伙过目,咱们赶明儿也逮几个才是。”
牛高和兄弟们嘟囔着,想着跳下马车就要加入到队伍中。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被叶天一把抓了回来。“逮个屁!”
“这两人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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