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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去惠民署庆云从蔚承平身后出来,恨恨地看着那闭紧的木门,“主子,要不要把门给他砸开?”
说这话,他手中的剑已捏紧了,大有一幅只要蔚承平一开口,他上前就将门削烂了的样子。“没用的……”此时,地上那个之前受伤的男人过来,捂着胸口道:“你们怕是外地来的,不明白这里头的事……”他伤的不重,只是出血不少,将胸口的衣裳都染红了。刚才情况混乱,姜棉和蔚承平一时没顾上他,此时见状忙让庆云将其扶住,“别着急,先包好伤口再说,我车上有药。”
庆云忙扶着那人往马车走去。姜棉又看了看未散的人群,朗声道:“我们车上有些药,是根据那张瘟疫方子改良后研制而成的,虽不见得能治好瘟疫,但吃了总归有好处的,不如大家先拿点回去。”
这里已经是帝京的地面,周边情况不明,且他们身份特殊,又只带了这么几个人,她没敢说自己的药便是针对瘟疫的,怕引起混乱。不过这样一说,众人眼底仍旧现出希冀,都呼啦一下跟上去要领药。碧珠和玲珑将几颗药丸各自用黄纸包了,一一给百姓们分下去,并说了用药的时辰。当初世子妃考虑到将来用药量大,特意用了这浓缩熬制的法子,一颗药丸吃下去,比一幅汤药药效还大,一般瘟疫病人,这几粒药丸吃完了也就好了,这在庄子里便已得到了印证。一些人拿到药,千恩万谢的走了,还有些人没走,围着送药的贵人说话。蔚承平正好心中也有疑惑,便问道:“这里只此一家药铺吗?”
他们刚进城就碰上了这事,对其余的地方还不知。其中一人摇头叹息,“还有好几家呢,但上头传下来的那张瘟疫药方子里的药,只这一家才能买齐全,要不咱们也不会来这死守了。”
“哼,就是他一家独大,才敢把药卖到了天价,刚开始卖十两,咱们勒紧裤腰带还买得起,后来他们便涨价了,要三十两,这两天更是涨到了五十两银,这不是要人命吗?”
“就是,不少人家借遍了亲戚,凑够了银子,反倒买了发霉的药,根本就不能治病啊……”人们咬牙切齿,一一历数这家药铺的恶行。人群中还有个穿得体面些的妇人,从荷包里拿出来一小包药,打开后捧在手上给人看,一脸苦涩道:“我们家是卖鱼的,手里本有点小钱,可自从我男人得了瘟疫,把个家底都花光了,刚开始买了一幅,吃了倒有点效,可后来就买到了这个……”姜棉往她手中看去,从里头挑出来一个黑乎乎上头带点白霜的东西,仔细瞧过后气得脸色都红了,“这柴胡定是积压了数年的,都霉烂了。”
玲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点点头,愤愤不平道:“看来这药铺仗着别人没有瘟疫药方,已处理了不少陈年药材出去,可这药已霉变,吃了不光治不好病,还可能吃死人,真是太可恨了……”“怪不得瘟疫总不见好呢,他们如此乱来,怎么就没人管管呀?”
碧珠也气得不行,小拳头攥得紧紧的。谁都知道,瘟疫一旦有人染上,便有可能殃及旁人,这些人真是为了挣银子,什么都不顾了。几个领了药的百姓也唉声叹气,仿佛有苦说不出的样子,各自骂了几句黑心药铺,又跟姜棉蔚承平道了谢,便回去给家人送药去了。最后走的是一个书生模样的人,他默默对蔚承平拱手行礼,低声道:“公子行侠仗义,在下谢了,只是蜉蝣焉能撼动大树,听说这瘟疫药方是晋王爷的人负责,你们……万事谨慎。”
说完,他目光闪烁了下,身子深深一躬,回头便消失在人群。街道上,行人很快便少了,多数店铺门都关着,呈现出死一样的寂静,若不是药铺门口那滩血还在,姜棉他们真有些怀疑,刚才那玄幻的一幕,是否真实的出现过。晋王,姜月,蔚承安……姜棉看着蔚承平,二人的眼神无声交汇,彼此都露出复杂之色。怪不得药铺的壮汉如此嚣张,原来居然有当朝王爷当靠山。看来,姜月蔚承安二人,已经和晋王的利益绑在一块了,居然连惠民署都没有出面压制过这瘟疫药方的价格。他们刚回城,便亲眼目睹有人死在上头,背后还不知道死了多少冤魂呢……一副药方便是五十两,也不知这条利益链上,都有哪些人,不过按照晋王的野心,还有姜月打出的独家药方的威势,也不难猜出,他们在这段时间,已发展了不少替自己办事的官差。不过,姜月和晋王他们如今高高在上,知道外面已闹出了许多人命了吗?“去惠民署!”
蔚承平冷冷出声,然后牵着姜棉的手,看着她的眼睛,道:“棉儿,我们先不回府了。”
姜棉点头,由着他扶着自己上车,马车缓缓往城中惠民署的方向驶去。惠民署建立在帝京皇城脚下,周边便是有司衙门,附近几条街道,也都是些勋爵之家的院子,所以不少巡逻卫兵来往巡查,看守很是严密。以前,这里巡视的卫兵只负责看管治安,只要没人当街闹事,没有逃犯流窜至此,一般都不会招惹平民,可如今却一一查看来往人群和车辆,不是衙役或爵府的人,都不让放行。幸亏东昌侯府也在附近,所以庆云一路驾着马车,来到了惠民署附近。可若想进入惠民署,却是不能了。门口三步一岗,围的都是晋王的人。皇上建立惠民署的用意,是方便百姓们治病,如今却成了铁桶一般。“站住!什么人!”
最外面那个卫兵见马车要往惠民署大门处走,当先一步拦住,眼神带了几分警惕。外头东昌侯府的牌子已被蔚承平收了,此刻这马车看起来普普通通。庆云将一锭银子拿出来递过去,笑道:“官爷,行个方便,我们是来领治瘟疫的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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